那一瞬间，她心底里爆出了比刚刚夙殉更强千倍万倍的杀意。

她的手，在发痒，她的剑，在发烫，再没有比此时此刻她，更渴望用雪白的剑刃抹开那细幼脖子，让空气中布满腥红烫热鲜血的时候了……

所以，当时，夙殉才看到了她那样的表情。

璃末向慕旭真飞驰的方向去追，却是诡异地追寻不到慕旭真与栖鸦任何人的影子，这让她脊背不由发凉，一层又一层的坏念头如波涛一般淹没了她……

最终她急刹住飞驰的身形，往慕旭真去路的反方向飞去。

她的身影如鬼魅，于集市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头上掠过，直到一处锦衣坊停下了脚步，那处有店家从店门处探出头，正朝慕旭真消失的方向望着，嘴里喃喃道：“真是奇了……”

璃末心中一动，落了下去，来到那人身边，探询而问。

店家正觉奇异，又见璃末身衣华贵不是普通人，便一五一十地向她说了起来。

原来，半刻钟前，他正低头整理账目，一只如羊脂玉般细笋手指出现在他的眼前，手间，放下两个精绣细雕之香囊，随之，如珠落玉盘细泠泠声音自耳瓣响起：“店家，请问可收香囊或寄卖，银钱几何？”

听了这话，他更是惊异几分，抬起头，正见一绝色少女站在面前，而且还是问天宗山脚下这个地界极少见的凡人，这让他心中更觉诧异，于是道：“姑娘，你是凡人……怎么会来此处，这里……可不是你这般人能踏入的地方……”

这话，说的不好听，但也是实话，修真界，凡人如蝼蚁，而能在问天宗山脚下开衣坊的店家也不是一般修真势力家族可以开的，凡人几乎没有踏足此处的可能，所以少女的出现，让店家极是诧异。

“且……你拿来这些东西，样式虽佳，却也只是凡物，只能换你们凡人的银钱，更别说修真界的灵石了，这里小小一颗下品灵石，便可以换你一整个库房的人间香囊，你这般着实为难人……”

店家没有说什么刻薄的话，毕竟少女容颜还是让人见之怜惜的，但凡修有别，他也未很是客气，直接说了事实：“你想要换东西，还是找别处地方，或是离这偏远之处，还有些机会……”

少女听了这话，脸色微白，嗫嚅了嘴唇，又缓缓抿住，眼中仿佛被一缕冷风划过，染上了如雾如雨氤氲，用一种极细的声音说：“我……只是想，用自己的手艺，换样东西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