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时辰，也可能是三个时辰，如一块枯木般瘫坐在那里的霍冰璇才站起身。

走到神禁边缘，双手捂住心头，似乎是在感受心脏的跳动，似乎是在感受本心，又似乎是在摸索着那干枯的血迹。

一点点解开衣襟，重新换上一件衣服，视若珍宝的将那件染血的衣服放入储物戒的最深处。

当她再次转身回来时，脸上的血迹也已处理干净，但眼神完全变了。

他不犹豫，说明他早就想好了，说明在他心里，我的命从来就不是选择题！

来到秦羽面前，盘坐下来，再次看到秦羽血肉模糊的双臂和脑门，眼泪还是不由自主的流下。

那些感激和心疼还没有退去，底下却悄悄生出一层别的东西来。

很软的，很轻的，像春天河边刚冒出来的草芽，戳破了一片血污的土壤，探出头。

当她感觉到秦羽的生命气息比之前浓郁了几分，伤势好转了一些，

自己都没察觉到嘴角往上翘了一点点，那不是笑，是看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舍不得碰，又挪不开眼。

“傻子”

她声音沙哑的不像她，还带着哭过的痕迹，“你把命分我一半，问过我了吗？”

秦羽当然没法回答，挨了化神境结结实实的一掌没死已经是万幸了，

再加上不顾反噬强行连续两次使用虚无之力，用的量还那么大，几乎全靠混沌之体才活下来。

但即便是活下来了，他的伤势也非常重，甚至在开始炼化丹药不久后，意识就渐渐模糊了。

现在九幽炼气诀还能不断运转炼化丹药、疗伤，神禁还能维持着，完全是靠玄老在维持，和混沌之体的自我保护！

秦羽遇到这么大的危机，差点连命都没了，玄老哪里还有心情捯饬那些尸傀？

哪怕最近一段时间没有秦羽的打扰，他那里已经取得了不小的突破，距离利用往生池“培养尸族”的目标已经不远了。

但当秦羽被逼的使用混沌之体的力量，濒临死亡时，他还是果断停了下来，迅速帮助秦羽来度过这次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