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两人又开始斗嘴,他心里顿时踏实不少。
“妈,你给傻叔拿点凉水呗。”
棒梗赶紧插话。
秦淮如白了他一眼。
“还用你说。”
她转身去倒水。
何雨柱坐炕边,舌头疼得不想说话。
可眼神却不自觉跟着她。
看她低头倒水。
看她挽起袖子。
看她眉头微微皱着。
这些熟悉的小动作,让他心里忽然发软。
其实这些天,他不是没想过。
自己到底是在气什么。
气她那句“我没求你”?
还是气自己这么多年,活得像个笑话?
又或者。
他只是忽然害怕了。
怕自己一直掏心掏肺,到最后什么都剩不下。
这种感觉让他心累。
可再累。
一看到她,他又狠不下心。
秦淮如把水递给他。
“含一会儿。”
“嗯。”
何雨柱接过来。
指尖不小心碰到她手。
两人都顿了一下。
秦淮如先移开目光。
低声道:“以后小心点。”
“知道了。”
屋里忽然安静下来。
棒梗已经开始偷吃肉了。
筷子伸得飞快。
何雨柱瞪他。
“你属耗子的?”
棒梗嘴里塞得鼓鼓的。
“太香了。”
何雨柱没忍住笑了一声。
结果一笑,舌头又疼。
“嘶——”
秦淮如赶紧道:“活该,谁让你乱动。”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明显软了。
不像前几天那样句句带刺。
何雨柱听着,心里那股烦躁,也慢慢散了点。
饭桌终于摆好。
三个人坐下来。
灯光暖黄。
外头风吹得窗纸轻轻响。
棒梗吃得满嘴油。
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
“傻叔,你以后还做鱼吗?”
“怎么,惦记上了?”
“嗯。”
“你小子倒不客气。”
棒梗嘿嘿直乐。
何雨柱看着他那副馋样,忽然有点恍惚。
这种日子,其实他早习惯了。
有人陪着吃饭。
有人在屋里说话。
哪怕吵吵闹闹,也不冷清。
如果真一下断了。
他未必受得了。
想到这儿。
他心里忽然一沉。
锅里的肉见了底,盘子也被刮得干干净净。
棒梗吃得肚子鼓起来,靠在炕边直哼哼,嘴里还不忘嘟囔一句“傻叔做的比外头香”。
何雨柱舌头还疼,说不了太多话,只是偶尔瞪他一眼,心里却没真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