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急了:“你问个孩子那么多干啥?他能记得那么细?看见就是看见!”
但所有人都看出破绽了。
如果真看见,自然说得清楚;如果说不清……
人群里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甚至投来犹疑的目光。
秦淮如抬起头,眼底泛着湿意,却硬是忍着没有掉泪,她声音微颤:“我没有……你们愿意怎么说……可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谁的事……”
她话还没说完,一阵冷风吹过,吹得院里的人都哆嗦了一下,也吹动了空气里的尴尬与动荡。
就在此时,不知从哪传来一声轻咳。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石子落入死水——让所有人的注意力微微一滞。
何雨柱顺着声音望过去,目光逐渐变得深沉。
风声在院墙间回荡,他忽然意识到,这件事……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得多。
也许有人在暗处布了一个局。
而秦淮如,只是被推到风口浪尖上的那个人。
他垂下眼,灯影在眼底跳跃,像快要压抑不住的火。
何雨柱站在那儿,肩膀微微绷着,像压着一块沉石。他并不愿再跟人争辩,也厌烦那些虚头巴脑的言语。此刻他只是盯着秦淮如,看她那双惊惶却倔得不肯低头的眼。灯光从侧面落下,她的影子被拖得细长,像一根随时会被折断的柳枝。
灯芯忽然跳了几下,发出微弱的噼啪声。
秦淮如的心跳乱得像脱缰的马,每一下都死死顶到胸口。她觉得喉咙干躁,仿佛吞下一把细砂。她努力让自己站直,不让膝盖发软,可越是想稳住,就越觉得脚底的地面像忽隐忽现的水面。
能清楚感觉到,所有目光都在她身上黏着。
有怜悯、有怀疑、有冷眼旁观,甚至还有阴冷的幸灾乐祸。
她突然意识到,这些人根本不关心东西是否被偷,也不在意事情真相,他们只是太久没有热闹,太渴望看别人跌到谷底,好证明自己没那么惨。
她的指尖微微发麻,深吸气,却像吸进了一口发霉的湿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