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婶却没急着进门，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小远身上，那眼神带着几分探究，几分轻蔑，像是打量什么稀罕物件。

“这孩子……”她拖长了语调，故意放大了声音，“看着面生得很啊，书茵，这是哪家的娃娃？”

蒋书茵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开口，小远已经下意识地往她身后躲了躲，攥着她衣角的手指微微发紧。

尧尧和澄澄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警惕地看着这几个陌生人。

林慧茹放下茶杯，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是我家孙孙，怎么了？”

堂婶被她噎了一下，讪讪地笑了笑，却没打算罢休：“哎哟，林姐您说笑了，希儿和书茵就三个娃，这孩子……”

她凑近了两步，压低了声音，却又故意让在场的人都听见，

“我听老家那边传，说是柔颜那个女人的儿子？就是那个跟欧阳博一起坐牢的柔颜？”

这话一出，旁边两个亲戚立刻露出了然的神色，交头接耳起来。

“啧啧，真的假的？把小三的儿子接回家养，书茵这心也太大了吧？”

“可不是嘛！希儿现在是市委书记，这要是传出去，影响多不好啊！”

“听说那欧阳博在牢里还不安分，指不定哪天就……”

碎碎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人耳朵里，小远的脸白得像纸，头埋得更低了。蒋书茵心疼地把他搂进怀里，抬头看向堂婶，语气冷了几分：

“婶，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小远是我们家的孩子，跟其他孩子没两样。”

“没两样？”堂婶拔高了声音，“他爸妈都是劳改犯！书茵啊，不是我说你，你心善是好事，但也不能……”

“够了！”林慧茹猛地站起身，腕间的翡翠镯子撞在桌角，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平日里端着的温和尽数褪去，眉眼间尽是久居上位的凌厉，“我程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外人指手画脚了？”

堂婶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脖子：“林姐，我这不是为了希儿好吗？他现在身居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