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时至傍晚,昏暗的光线之下,他只看见了自己脚踝之上不知何时被某个颜色彻底覆盖了去。
“什么东西沾到我身上了。”他下意识就想抬脚将其甩掉。
可稍稍一抬腿,腿却像是焊在了地上般动弹不得。
陈思远顿时急了,猛然一抬腿——
“咔擦!”
一声脆响,随之而来的还有股子莫名的剧痛,就像是他自己生生撕掉了自己的一块血肉般。
“啊!”
陈思远忍不住惨叫起来。
这声音顿时吸引了周围将要离开的同学们的注意力。
安远顺着陈思远的目光往下看。
脚踝。
陈思远的脚踝——不,不是脚踝。
是脚踝本该在的位置。
那里不知何时被镀上了一层灰白色的东西,从裤管里伸出来,断面崎岖不平,像是根从中截断的木头。
并且……再往下空空荡荡。
脚掌不见了!
“老……老陈!你的脚!”
“我的脚?我的脚怎么了!?好痛啊!”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直到某一刻。
“这是灾厄!”有人喊了一声。
安远转过头。喊话的是坐在后排的赵铭。
他爸好像在什么‘特殊部门’工作,开家长会的时候从来没见过。
但没人听清赵铭喊了什么。
所有人都在尖叫,在跑。
“我的腿!”
“我的脚!”
“我……我要变成石头了!”
有人掏出手机想报警,手指在屏幕上乱按,但按不出任何东西。
安远看着乱成一团,或四散逃开,或被‘石化’定在原地的同学们,心中猛然涌出一阵恶寒。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即冲向前方。
那里并非逃走的方向,而是——
那个扎着马尾的身影!
她站在原地,被四散奔逃的人撞得东倒西歪。
她的脸上有惶恐,有急切,甚至夜色之下安远都能看见点点晶莹。
但她没有独自逃走。
她在找他。
她的眼睛扫过一张又一张脸,在找他。
“安远!”
“阮灵!”
他冲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