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微微一捏,巴克斯特哀嚎一声,仿佛听到了骨头错位的声音。

他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通讯豌豆从手中掉落,又被另一只白嫩纤细的手掌接住。

一个极美的少女从巴克斯特身後走出来,指尖还把玩着那枚通讯豌豆。

她的皮肤是一种略显病态的苍白,看着巴克斯特微微一笑,嘴角露出两枚尖锐的、比正常人要长出一截的犬齿。

「————吸血鬼?」

巴克斯特在监狱的时候,跟好几只这种黑暗生物接触过,连忙说:「听我说,我是黑魔王的人,刚才是在执行命令!黑魔王已经跟你们几个大家族都结成了同盟,我们不是敌人!」

少女又笑了笑,神态看上去很友好,但她一伸手,却是极为粗暴的一掌拍在巴克斯特的脑袋上,把他拍得晕了过去。

不远处,扔石子的男人低头看了看巴克斯特的魔杖,附身捡起来,随後敲了敲耳边的通讯豌豆,轻声说:「主人,已经抓住了。」

「嗯。」那边回道,「带回来。」

布伦达见多了同事审讯罪犯的场面,但她这辈子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能亲眼看到一场巫师审讯。

没有言语拉扯和试探,没有律师走进来强调嫌疑犯的权利,没有拍着桌子怒吼和对骂,也没有刺眼的白炽灯照在充满仇恨的脸上。

巴克斯特瘫在老旧的木头椅子上,小天狼星走进去,抓住他的头发,把一种透明的液体往他的嘴里滴了几滴。

很快,男人的眼神就涣散了,他微微张着嘴巴,嘴角还有一道透明的口水在往下淌。

他变得问什麽就说什麽。

——

「你是谁?」卢平问道。

「巴克斯特————阿瑟顿。」

「说说你的身份。」

「我原来————是一个————喜欢研究黑魔法的————普通巫师。」

布伦达咬了咬嘴唇,心里觉得有些不舒服,她转头轻声问维德:「你们对他用了什麽?」

维德道:「一种让人说实话的魔药。」

「那————你们经常这麽做吗?」布伦达问。

「你指的是什麽?」维德反问。

「就像这样—」布伦达指了一下被审讯的男人,问,「剥夺一个人的意志,让他把自己的隐私全都吐出来!」

「原来?」另一边,卢平追问,「那现在呢?」

巴克斯特眼珠子微微晃动了一下,语气略显骄傲地说:「我是————黑魔王麾下的食死徒—————个阿兹卡班的逃犯————」

小天狼星皱了皱眉头,上前拉起他的胳膊,把袖子往上面一推,果然看到上面有一个黑魔标记。

布伦达顿了顿,说出自己真正介意的事:「我知道里面那是个坏人,但如果不是坏人————也会被这麽对待吗?」

维德神色认真地说:「一般不会,因为吐真剂非常昂贵。当然,我不能说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只不过————」

他看向巴克斯特,说:「会对无辜之人这麽做的巫师,就是我们所说的黑巫师,被发现以後,魔法部会惩罚他们,也会把受到伤害的人送进魔法医院治疗。」

布伦达报着嘴唇,没有说话。

她克制着没有继续追问你们也是黑巫师吗?你们这样做,那个所谓的魔法部允许吗?

布伦达紧紧地捏着自己的背包袋子,看着里面那场安静的审讯。

小天狼星问巴克斯特:「你是因为什麽进的阿兹卡班?」

巴克斯特嘴唇蠕动着,声音极为单调地说:「我前女友————一个麻瓜————竟然甩了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我找上门,用钻心咒————教训了那个男人————」

「魔法部抓住了我————送进兹卡班,终身监禁————该死的博恩斯————後来————後来黑魔王劫狱,我就、就跟着出来了————」

「他需要人手,正好————我也需要靠山————不肯跟随黑魔王的蠢货,都被处决掉了————」

小天狼星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想起当初想要退出却无路可退的雷古勒斯,深吸一口气,克制着一拳砸到巴克斯特鼻子上的冲动。

卢平看了他一眼,继续问道:「为什麽你要跟踪布伦达·克里维?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巴克斯特神色微微挣扎了片刻,才在魔药的效力下发出声音:「因为——因为她..——她市警局做文员————在资产与设备·处————负责登记新购入的警用装备编号,管理库存更新,做帐————」

「那个人————黑魔王————他想要麻瓜的武器————所以我,我觉得,可以用夺魂咒控制这个女人————让她修改一些数字,把帐目做得模糊一些,在内部配合————弄出来的武器,可以————可以献给黑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