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立德是第一根,许家辉是第二根,现在连盛京那边的老关系都在往后退。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白茫茫的城市。河岳的街道在大雪中变得面目模糊,那些他熟悉了几十年的建筑和街道,此刻看起来竟有些陌生。
“调头。”他忽然对司机说,“去兴岳集团。”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默默地打了方向盘。车子在下一个路口掉头,驶向河州市东郊的兴岳集团总部。
兴岳集团的总部大楼建在河州市东郊,是一栋十六层的弧形建筑,蓝色玻璃幕墙在雪幕中显得冷峻而阴沉。
陶向明的车驶入地下车库时,钱伯钧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羊绒大衣,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陶主席,许家辉的事我听说了。”钱伯钧一边引着他往电梯里走一边低声说,“宋远志今天早上也被省jw叫去谈话了。我觉得情况不太对。”
“不是不太对,是已经失控了。”陶向明走进电梯,按下顶楼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合上。
“孙立德被中纪委带走,许家辉主动投案,宋远志被叫去谈话,这三个人加在一起,足够把我们从矿业权出让到工程承包到干部提拔的老底全掀出来。”
钱伯钧的脸色白了几分:“那我们怎么办?”
电梯在顶楼停下,门打开时,陶向明没有急着出去。
他站在电梯里,看着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红木门——那是钱伯钧的董事长办公室,这些年里他们在那里策划了无数次运作,喝了无数瓶好酒,也分掉了无数个亿。
而现在,那扇门看起来像一道通往深渊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