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许家辉脸色惨白地站了起来,他想挤出一点笑容却没能成功:“李书记,我……我是按照集团的决定……”
“集团的决定?”李东沐冷冷地看着他,“高明楼已经被带走了,集团是谁在做决定?是你?还是你背后的人?”
许家辉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在这里宣布一条纪律。”李东沐的声音陡然拔高,传遍了整个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从即日起,全省所有煤矿的停产复产,必须经过省煤监局和应急管理厅的联合审批。任何企业未经审批擅自停产的,将依法追究企业负责人的责任。任何企业以停产为要挟煽动工人闹事的,将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刑事责任。”
他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有人想用几十万矿工的饭碗来绑架省委的决策,我李东沐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你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话音落下,宴会厅里响起了零星的掌声。最先鼓掌的是赵大江,他用粗糙的手掌拼命地拍着,手掌都拍红了。
接着,更多的人加入了鼓掌的行列,掌声从稀疏变得密集,最后汇成了一片震耳欲聋的声浪。
陶向明和周景山坐在掌声的包围中,脸色难看得像两块生铁。陶向明的手在桌布下面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寿宴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中草草收场。周景山推说身体不适,提前离席。陶向明也匆匆离开,连和任何人打招呼的工夫都没有。那些原本被安排来向李东沐敬酒、准备在祝酒词里夹枪带棒的企业家们,此刻全都缩了回去,没有人再敢上前。
李东沐和赵文渊走出酒店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初冬的河岳夜风寒冽,吹在脸上像小刀子割。李东沐站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冷空气,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