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应急方案,一旦对孙立德采取措施,河岳官场必然产生巨大震动,我们必须提前准备好稳定局面的预案。”
赵文渊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说,思路清晰得像个老练的参谋长。
李东沐听完,端起面前的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感受着那股温热。
他忽然想起了张汉卿老师说的话——“不能只靠纪委去查,还要学会用市场的手段、政策的手段、法律的手段,多管齐下。”
“赵省长说得对,这三条缺一不可。”李东沐放下茶杯,“我明天就动身去盛京,当面向领导汇报。河岳这边,就交给你们二位了。”
耿长河连忙问:“李书记,您去盛京的事,要不要保密?”
“不用刻意保密,也不用刻意公开。”李东沐说,“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我去部委协调河岳的转型政策。这个理由合情合理,谁都挑不出毛病。”
三人在会议室里又商量了将近两个小时,把每一个可能出现的变数都推演了一遍。散会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省委办公楼里只剩下零星几盏灯还亮着。
李东沐回到办公室,发现桌上多了一份文件,是周培文下午送来但他还没来得及看的。文件封面上印着“机密”两个字,里面是专案组对孙立德外围调查的初步结果。
他翻开文件,一页一页地往下读。孙立德在河岳经营多年,其利益网络远比高明楼供述的更加庞大。除煤炭之外,他在房地产开发、市政工程、矿业权出让等领域都有深度介入。
他的妻子和儿子早已移居国外,名下控制的海外资产初步估算超过两亿元。
而最让李东沐触目惊心的是,孙立德在最近三年里,通过各种方式提拔了超过四十名处级以上干部,这些人遍布河岳的发改、财政、国土、煤监等要害部门,形成了一个严密的权力保护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