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朱唇微启,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幽冷如空谷流泉:“冷少今日酒兴甚豪,只怕已过量。这一杯…便由霜儿代饮,权当为诸位英雄壮行,可好?” 言语虽是商量,动作却不容置疑。
话音未落,她已优雅地扬起雪白的脖颈,将那杯烈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尽显塞外儿女的飒爽之气。
“唉!霜儿!你…你这是做什么!”冷血郎君措手不及,脸上错愕、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交织,对着闵墨连连摆手,“师弟!这…这杯不算!不作数!待师兄我再满上,你我重新…”
话未说完,霜灵儿已悄然贴近,伸出两根春葱般的玉指,看似轻柔实则隐含劲力地揪住了冷血郎君的袖口。
她脸上依旧挂着那倾倒众生的温柔浅笑,声音却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容辩驳的“寒意”,一字一句清晰地送入冷血郎君耳中:“冷、少、爷!您那位国王兄长临行前千叮万嘱,命我看紧您,明日有正事,不得烂醉!您若再饮,失了分寸,明日误了大事,岂不是将我们温泉谷的脸面,连同您皇家的威严,一并丢到这东海里喂了王八?”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温柔”无比,却让冷血郎君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说完,霜灵儿复又对闵墨展颜一笑,那笑容如冰雪初融,明媚不可方物。随即,不由分说,半拉半拽地便将那还想挣扎辩解的白衣郎君,强行拖离了甲板中心。
“哎!霜儿!轻点…师弟!等着!待我等凯旋归来,必当…必当与你痛饮三百杯,不醉不归……” 冷血郎君的声音夹杂着无奈的抗议,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船舱方向。
闵墨望着师兄那难得吃瘪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不禁莞尔,随即轻轻摇了摇头。他收回目光,转向一直安静守候在他身侧,宛如空谷幽兰般的萧晓。夕阳的余晖为她精致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却也掩不住她眼底那丝倔强与忧虑。
闵墨眉头微蹙,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带着浓浓的担忧:“晓儿,海底非比寻常,幽深冰冷,危机四伏,杀机暗藏。你…”
他顿了顿,实在不愿她涉险,“不如就留在船上,与青囊先生有个照应,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