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瞬间安静下来。几个队友朝这边看过来。

“明天。”苏盘站起身，比约翰逊高出一个头，“我累了。”

约翰逊的笑容僵在脸上：“球队规定，苏。你知道流程。”

“那就明天。”苏盘抓起背包往外走。

停车场里，TK的车已经等在球员通道出口。一辆黑色SUV停在暗处，车灯闪了两下。

苏盘拉开车门坐进去：“解释。”

TK发动车子：“约翰逊不是队医。至少不完全是。”

“说清楚。”

“他确实有行医执照，”TK盯着后视镜，“但他还受雇于一家生物科技公司。那家公司专攻运动损伤修复技术——用运动员做人体实验的那种。”

车子驶入波士顿深夜的街道。TK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这是他们去年在巴西做的‘试验’。三个职业运动员，两个膝盖报废，一个猝死。官方报告说是心脏病。”

屏幕上滚动着医学报告和照片。苏盘看到那些触目惊心的术后照片——膝盖肿胀变形，皮肤下透出金属支架的轮廓。

“他们在我身上试药？”苏盘声音很平静。

“不止。”TK调出另一份文件，“他们需要你的基因数据。你的恢复速度、抗药性、代谢水平……你是他们最完美的样本。”

车子在一家汽车旅馆前停下。TK递给他一张房卡：“302房。用假名登记了。”

“你呢？”

“我得查清楚他们到底要干什么。”TK摇下车窗，“明天比赛前别露面。我会联系你。”

房间在旅馆三楼。苏盘拉上窗帘前扫了眼街道——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旅馆门口。

凌晨三点，手机震动。

TK发来一张照片：约翰逊医生正从湖人队医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银色冷藏箱。

文字信息紧随其后：“他们抽了你的血样。不止一份。”

***

第二天训练前，哈姆教练把苏盘叫到办公室。

“约翰逊医生说你拒绝体检。”教练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球队需要每个球员的健康报告。”

“我膝盖没事。”苏盘说。

“这不是请求。”哈姆推过来一份文件，“球队有权要求球员配合医疗检查。如果你拒绝……”

“那就交易我。”苏盘站起来，“或者裁掉我。”

更衣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哈姆盯着他看了很久：“你知道球队在你身上投了多少钱？你的合同还有三年八千万。”

“所以你们让那个冒牌医生抽我的血？”苏盘压低声音，“你们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哈姆的表情变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