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和老三都走了,眼看天就要黑了,钱二娃咋还在村里?
这人鬼鬼祟祟,也不知道在这附近蹲了多久,秦小妹直觉钱二娃找上门来准没好事儿,警惕的喊来丧彪坐在门口。
连狗都放出来了,钱二娃干笑两声,知道自己不讨喜,也不兜圈子,直言道:“婶儿,我倒是想走,可我娘还没回来,我····我没地方去呀····”
大哥三弟还能回媳妇儿娘家去过渡这个冬天,待到来年春暖花开再想办法自立门户。
可他呢?张桂芬是绝对不可能跟他走的,出了这个村儿两口子就得分道扬镳。
天大地大,竟然没有钱二娃的容身之处,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他不想吃苦,就只能找个地方窝着等老母亲回来,继续当他的好大儿,享受母亲的庇护和照顾。
至于待在哪里,很明显,老大和老三走的时候都没有要带上兄弟的意思,钱二娃明白自己就算撵上去也讨不着好,索性也不纠缠。
从前大哥和三弟就因为爹娘偏心自己,兄弟之间并不亲近。
如今家没了,各自去讨生活,就更不可能带上他这臭了名声还总惹事,三十好几仍需要人擦屁股的兄弟了。
亲兄弟指望不上,思来想去,亲戚中也就叔叔家业大,养得起他这闲人,血缘也亲近,他住在这里勉强算得上是名正言顺。
当然,前提是叔叔一家得要愿意接纳他才行。
门后的母女俩对钱二娃现在什么心思心知肚明,十分厌恶,是绝不可能放他进门的。
钱大娘更是故意装糊涂道:“没地方去?没地方去你也不能留在村子里呀!不怕被队长打死?”
想起刚才那顿揍,钱二娃浑身上下都疼。
不知道是不是肋骨断了,他感觉腰都直不起来,呼吸有些刺痛。
这可不是好兆头,内伤不好治,留下病根更是一辈子的拖累,钱二娃着急,他更想留在叔叔家里了,也好叫庆春兄弟带他去医院看看病。
不是傻子,意识到婶娘并不想留下自己,钱二娃直接就想往屋里闯。
“诶!干嘛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