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除非终末有绝对的把握,能在后方空虚的情况下,依然困住娲皇等人!
或者,混沌浊气世界拥有的圣人数量,远超他们的想象!
武王听到江尘这番条理清晰、直指核心的疑问,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复杂的苦笑。
大殿内,死寂无声。
方才那跨越两界的意志交锋余威犹在,空气仿佛凝固的铅块,沉沉压在心头。
武王脸上那抹复杂的苦笑,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江尘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江尘的目光锐利如剑,穿透了那份苦涩,直视武王眼底深处。
他并未立刻追问混沌浊气世界的圣人调动之谜,反而问出了一个更核心、更触及根源的问题:
“老师,”江尘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洞悉的穿透力,“您是不是已经猜测到了,甚至……确认了?您的前身,便是那位布局万古、最终也陨落于那场圣战的圣人?”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
“或者说,那位圣人……是否已经联系您了?”
小主,
这才是关键!
若非如此,武王如何能知晓连深入混沌浊气世界腹地、甚至搅动坟场核心的江尘父子都未能探明的绝密?
那些关于异界圣人部署的核心情报,只可能来自同样层次的存在。
要么是坟场中被困的娲皇、三清,要么,就是那位早已陨落、却似乎仍有后手的神秘圣人!
看到江尘瞬间便抓住了问题的核心,武王眼中的苦涩更浓,却也带着一丝“果然瞒不过你”的释然与赞许。
他缓缓点头,那笑容里充满了对圣人手段的敬畏和对自身状态的无奈。
“没错。”武王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圣人布局,高渺难测,其手段岂是我这半圣残魂能够揣度,更非我能推演其万一的。”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平复翻涌的记忆,目光变得悠远而苍凉。
“就在你们父子深入界海不久,一段……不属于我今生的记忆,毫无征兆地在我神魂深处复苏了。”
武王的声音带着一丝梦呓般的恍惚,
“它并非完整的传承,更像是一块被强行嵌入的碎片,带着那个纪元终结时刻的绝望与冰冷。”
江尘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知道,这段记忆,便是那位借老师之口要告诉他的真相。
或许,也是整个战局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武王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那汹涌而来的信息洪流,再开口时,声音已带上了一种刻骨铭心的悲怆:
“那段记忆,是上古那场最终决战……神话世界流尽圣血、几乎彻底倾覆的一战!”
“诸天崩碎,万族喋血。龙族率领的其余圣兽族群,为断后路,血染星海,几近灭族!龙族、凤族、麒麟族……多少辉煌血脉,在那一刻燃烧殆尽,只为给后方争取一丝渺茫的生机!”
“然而,就在诸圣尚在前方死战,以血肉之躯抵挡混沌浊气世界大军洪流之时……”
武王的拳头无意识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里充满了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屈辱,
“后方,那本该是神话世界最后壁垒的西方极乐净土……那两位受亿万信徒供奉、享无边功德的西方教圣人……他们……叛变了!”
“叛变?!”
江尘瞳孔骤然收缩,饶是他心志如铁,也被这惊世骇俗的真相震得心神剧荡。
西方教圣人?
那在神话传说中代表慈悲与智慧的至高存在?
“是!”
武王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