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秋亲启:
今大谕国风云骤变,奸逆当道,逆臣贼子兴兵反叛,犯上作乱,以致生灵涂炭!
谕王生死未卜,朝纲崩坏,四方纷扰,烽火遍地,社稷危如累卵。
值此危局,吾与汝母已辞乡梓,白家诸亲与吾等相伴,皆安。
球,汝远在九寻宗,恰是修身明志之所,务要勤勉向学,磨砺坚毅之性。
世道板荡,唯才德兼修者可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汝之安危系于吾心,在九寻宗安心度日,待得天下太平,再作归计不迟。
吾等安康,勿念,勿念!
父手书。
陈一秋双眼死死盯着纸上一个个文字,双手有些颤抖。
家人,朋友,这都是他的底线。
他自认踏上修行一道,远赴九寻宗,一切为的,都是自己能有保护在意之人的力量。
然而,信上短短几行字,宛如摧毁了他的信念。
苦等这么久的家书,竟然带来这种噩耗。
虽信上写着爹娘无事,晨儿他们一家也随着爹娘一道离开,但是兵荒马乱之际,他们都是普通人,哪有在乱世中立足的能力?
这封信寄回来路上也要至少两三个月时间,这么长的时间,可以发生太多太多事情。
陈虎平是没这学识能写出这样文邹邹的内容的,但是陈一秋看得出来,信上字迹是母亲陆琴所写,不似伪造。
大谕国,有人造反,爹娘和晨儿他们能去哪里?天广地阔,茫茫人海无数,自己该如何找寻他们?
师父不在江明城吗?陈一秋觉得自己就算错估秦言芸实力,对方即便不是洞天强者也绝不会弱,镇压这种叛乱轻而易举。
师父又去了哪里?陈一秋相信秦言芸若在,定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爹娘流离失所。
陈一秋觉得不能再坐在这里了,骤然起身。
他要回去!要回大谕国!
爹娘不知自己如今实力,可能以为自己不过武者罢了,所以叮嘱自己不要回来。
但陈一秋如今已是镜丹巅峰强者,寻常五藏境修士可能都不是他的对手,大谕国一介世俗国度的内乱罢了,如何对他造成威胁?
不…不对!
陈一秋猛然醒悟。
他想起前几日天宫中那位老者对自己所言。
“你未来不久后将会离开宗门,而此次离开,你可能会被白鵺的人盯上。”
那老者当时说的笃定,知道自己定然要离开宗门,难道是早就知道大谕国之乱?
对方如何知道此事?算出来的吗?还是秦言芸告诉对方的?
陈一秋现在觉得,告知老者他们有关自己事情的人,有八成可能便是秦言芸。
“这便是说的…会导致我离开九寻宗的事吗?”
“白鵺在这里面充当了什么角色,其存在是为了搅乱天下风云,那大谕国兵变背后的推手,便是白鵺吗?”
混账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