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玉面对着他平静且不为所动的目光,踌躇良久,终是咬了咬牙,冲了上去。
阴五雷威力全开,北境苍潭覆盖全场,比壑忍外加两名阴阳师共计十五人,本想躲避,却受制于有限的场地逃无可逃。除非他们长着翅膀。
为首一人本以为脚下踩着的黏糊糊黑色液体,是类似石油一般的物质,以为是想烧死他们,可待到全身绵软无力想反抗也提不起半分力气时,这才如梦初醒,只能傻愣愣的看着眼前不断放大的掌刀。
张灵玉闪身而至,一举击碎其咽喉,眼中虽有不忍但手下却没留情,出手更加迅猛,剩下的十四人一一倒下。
有的是被震碎心脉,有的被拧断脖子,总之,所有人都是被一击毙命,没有遭受太多痛苦。
张灵玉将黑色粘稠的阴五雷收回体内,整个人仿佛失去所有力气般瘫倒,用双掌撑着地面,大口喘着粗气,呼出的热气化作白霜,又重新挂在长长的睫毛上。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被冻的有些发红的双手。
明明东北的天很冷,可他却生出满头大汗,明明战场没有丝毫血迹,可他却觉得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一颗道心一如被呼啸寒风吹拂的苍松,飘摇欲坠。
从此刻起,自小长在温室中的花朵,才算真正经历了风雨。
张灵玉自小长在龙虎山,衣食无忧,一切凡尘俗事都和他没关系,从记事起就在修道。可他不明白为什么要修道,只是师父这么说他便这么做。更不清楚自己修道究竟为何。
想明白走出去,至此道心清明,境界飞涨,甚至龙虎山莲池或许还能再添一朵紫金莲。也不枉费老天师一番苦心。
但如果想不明白,至此道心蒙尘,那么他的红尘之旅还将继续。
现实并没有给张灵玉留出太多时间多愁善感,比壑忍以及它的同伙已经开始冲击公司的包围圈,其中包括他们安插在东北分部的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