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复博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双脚像是被钉死在原地，目光怔怔地望着神色威严冷漠的大长老，心底一片冰凉。

眼前的大长老，陌生得让他心寒。

昔日慕容淮南稳居圣子之位、权势滔天之时，大长老待他向来客客气气、谦和有礼，处处给足颜面。

可如今他一朝失势，爱子陨落，权势尽散，对方立刻换了一副冰冷面孔，铁面无私，半分情面都不肯留。

世态炎凉，莫过于此。

他心中万般不甘，却早已没了半分抗衡的底气，深知大势已去。若是执意反抗，以大长老的手段，必然会先将他打成重伤，再强行丢入家族禁地。

禁地本就万雷噬体、凶险万分，若是带伤入内，他绝无半点存活可能。

权衡利弊之下，慕容复博只能压下满心恨意与屈辱，沙哑出声，字字艰涩：“我自己去。”

大长老冷眼扫过他狼狈颓败的模样，鼻腔发出一声冰冷冷哼，语气毫无波澜，带着十足的威慑：“那便自行前往禁地领罚，休要心存侥幸，妄图逃脱族规惩罚。”

“是。”

慕容复博双目空洞，神情麻木，宛若一具行尸走肉，机械地应声领命。

片刻后，他抬起头，带着一丝卑微的恳求，缓缓开口：“还请大长老准许，让我返回我儿洞府，收拾一番他的遗物。”

那是他唯一的儿子，如今身死道消，他只求能留存些许念想。

大长老神色平淡，略一思索，淡淡开口应允：“准。给你一天时间，时限一到，必须即刻前往禁地报到。”

说罢，大长老不再理会落寞颓败的慕容复博，转身迈步走到慕容复天身前，脸上的冷肃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赞许与欣赏，缓缓开口称赞：“复天长老，你真是生了个好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