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魔法碰撞声越来越近,隐约能听到魔军的嘶吼声,虽然被堂娜多德的火焰牢牢拖住,但那股凶煞之气,即便是隔着厚厚的岩层,也让人不寒而栗。
拿都人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精灵族的弓箭手也搭上了箭矢,气氛一时变得紧张起来。
见死不救沉默着,目光投向密道深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那他成功了吗?”
刘醒非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没有。火山的环境太过极端,非但没能让他勘破情关,反而让他的心境愈发急躁。加上‘何必有我’这门心法本就讲究平和忘我,在那样的环境下强行修炼,最终导致他修为入魔,神智不清,险些酿成大祸。最后关头,他凭借着一丝残存的理智,用秘法将自己封印在了火山深处,从此便再也没有了消息。”
说完这些,刘醒非紧紧盯着见死不救,眼神里充满了期盼:“见老,您是何必有我的师父,也是何家这一脉的源头。我想,您或许会知道一些关于何药师的线索,哪怕只是一点点,对我来说都至关重要。”
他之所以如此执着地寻找何药师,不仅仅是因为敬佩这位传奇高手的遭遇,更因为何药师是顶级的高手,他的修为足以成为宗门底蕴。
成为一张永远也不必打出去的牌。
有这么一个人镇着,刘醒非,孙春绮才能缓过这口气。
不然,你打下来的秘境,那就是你的了吗?
没有这么一尊能够顶天立地的大佛镇着,再好的东西都有可能被人一把夺走。
见死不救听完刘醒非的话,沉默了许久。
密道内的骚动渐渐平息,队伍又开始缓慢前行,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多了几分凝重。
火术士女王的火焰虽然暂时挡住了魔军,但谁也不知道这样的局面能维持多久,这条密道,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过了好一会儿,见死不救才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你太高看我了。当年我带何必有我出了药师谷之后,教导有限,很快便分道扬镳,他要治病救人,我是见死不救,那能走到一块儿去吗?所以一经分别,便再也没有见过他。我隐居精灵秘境数百年,不问世事,对于你说的这些事,也是第一次听闻。何必有我能创出那样的武学,他的儿子能成为天下第一,又经历了这么多波折,我若是早知道,说不定会去找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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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看着刘醒非失望的眼神,又补充道:“不过,‘何必有我’这门心法,当年何必有我在谷中时,曾跟我提过几句,说它讲究的是‘心无挂碍,物我两忘’。他卡在情关,他的徒弟却能创出‘普罗无情道’,或许问题就出在‘情’字上。火山虽险,却未必是绝境,或许他的封印之地,并非只是为了压制魔性,更是为了寻找勘破情关的契机。”
刘醒非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见死不救摆了摆手:“只是随口猜测罢了。天下之大,想要找到一个隐居封印的人,谈何容易。不过,你既然如此执着,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若是有缘,你总会找到他的。”
他说完,便又闭上了眼睛,拄着拐杖,随着队伍缓缓前行。密道内的荧光映在他苍老的脸上,显得高深莫测。
刘醒非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的线索,但见死不救的话,却让他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抬头看了看前方漫长的队伍,又听了听远处隐约传来的魔军嘶吼声,握紧了拳头。
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要找到何药师,找到那一线生机。
密道依旧漫长,队伍依旧缓慢前行,魔军的追击也从未停止。
但在这黑暗狭窄的通道中,却有着无数像刘醒非一样的人,他们怀揣着希望,坚守着信念,在绝望的边缘,寻找着生的可能。
而远处,火术士女王的火焰依旧熊熊燃烧,为他们撑起了一片暂时的安宁,也照亮了这条通往未知的撤退之路。
随着队伍向密道深处推进,空气里的潮湿渐渐被一股刺骨的寒意取代,那幽绿苔藓的荧光愈发黯淡,取而代之的是冰面反射的冷冽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