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他,半精灵的国王,再也不敢轻易招惹我们了。”
艾琳点了点头,她看向那片漆黑的密林,目光深邃。
“他将成为我们的利刃,永远守护着塞勒姆女巫和原住民的血脉。”
风,再次吹过坟场,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埃。
远处的墓碑,在风中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亡魂在低语。
而那个由伊莱化身而成的无头骑士,已经在黑暗之门的另一端,开始了他永恒的囚禁。
除非,他能找回自己的头颅。
否则,他将永远是一个不老不死的骑士,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战斗,直到时间的尽头。
……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沉甸甸地压在塞勒姆的上空。
风穿过街道两旁老橡树的枝桠,发出呜咽似的声响,带着新英格兰深秋特有的凉意,卷着几片枯黄的落叶,黏在了麦克亚根的斗篷下摆上。
她脚步轻快,嘴里哼着不成调的魔法童谣,左手边是同样兴致勃勃的汉娜艾博特,右手边则跟着那个叫刘醒非的东方男人,以及他身后像影子一样的半精灵女儿。
白林的脚尖几乎不沾地。
她有着精灵族特有的尖耳朵,耳廓上蒙着一层淡淡的银绒毛,在行走时,风吹起了她的秀发,这才把尖耳露了出来一些,在昏暗中泛着细碎的光。
她的身形很单薄,穿着一件素白的亚麻长裙,裙摆扫过地面时,连一点灰尘都不曾扬起,真真切切像个飘忽的幽灵。
她的目光里藏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一种是雀跃——那双琉璃色的眸子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从紧闭的铁艺大门上缠绕的荆棘花纹,到远处隐约透出灯火的建筑轮廓,每一处都让她忍不住微微眯起眼;而另一种,是深埋在眼底的、近乎本能的恐惧,那恐惧的源头,不是陌生的环境,而是她身前那个步伐稳健的男人,她的父亲,刘醒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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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醒非走得很慢,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长衫,袖口和领口绣着暗纹,那纹路繁复却不张扬,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
他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神都显得平和,可白林就是能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从父亲身上缓缓散开,像一张细密的网,悄无声息地笼罩了身边的两个小女巫。
麦克亚根和汉娜艾博特,目前是塞勒姆魔法学校这一届最出色的学生。
她们,或者说麦克亚根,出身于传承数百年的女巫家族,从记事起就跟着长辈学习草药学、占卜术和防御魔法,汉娜艾博特性格比较内向,骨子里刻着对“外人”的警惕,她们俩深深记得校规里那条铁律——塞勒姆魔法学校,严禁任何非本校师生的外人踏入。
可此刻,她们似乎把这一切都忘了。
她们只觉得身边这个东方男人很亲切,亲切得像是认识了多年的老友。
她们甚至忘了,自己是在半小时前才和他相遇——当时她们正准备回学校的。
却在巷口撞见了刘醒非和白林。
刘醒非上前和她们攀谈。
只是随便的聊天。
就在不知不觉中,让两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巫放下了戒心。
后来刘醒非说,他想到塞勒姆的学校参观一下,只是想带着女儿来看看。
这种原本不可能的事,麦克亚根想都没想就点头了,汉娜还主动挽住了白林的手,叽叽喳喳地给她介绍学校里的趣事。
她们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一件多么离谱的事——她们正带着两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走向塞勒姆魔法学校的核心地带。
铁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门内的景象和门外的萧瑟截然不同。
宽阔的草场像是被精心修剪过,草叶青翠欲滴,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铺了一层绿色的绒毯。
草场中央,是一排排整齐栽种的树木,那些树的树干粗壮,枝叶交错纵横,形成了一座天然的迷宫,树影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形状,在夜色里显得有些阴森。
可再往前走,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那座建筑就矗立在草场的尽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它不像传统魔法学校那样,是藏在森林深处的古堡,反而更像是一座融合了教会风格与豪华别墅的复合体——尖顶的塔楼直插云霄,塔楼上挂着鎏金的十字架,十字架下方是彩色的玻璃窗,窗上绘着女巫们施法的场景;建筑的主体是白色的大理石砌成,廊柱高大,门楣上刻着古老的拉丁语铭文,门口的台阶上铺着猩红的地毯,一直延伸到灯火辉煌的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