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边坐着一个灰袍的中年男子,鬓角斑白,袖口卷到肘弯,露出小臂上一道深褐色的旧疤。
玄隶医师抬起头,目光落在她怀里那团灰蓝上。
他什么都没问,只伸出一只手。
余芝芝把幼崽放上去。
幼崽落在医师掌心的刹那,身子猛地一弓,四鳍齐齐张开又蜷紧,喉咙里挤出一声细长的呜咽。
玄隶眉头微动,另一只手迅速覆上来,两只粗大的手掌合拢,将那团灰蓝严严实实地拢在中间。
他的掌心似乎在发热,隔着指缝能看到淡淡的白气正从掌缘溢出来,缭绕盘旋,裹住幼崽整个身子。
“毒是从灵脉里渗进来的。“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面,“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他半闭上眼,掌心那股白气变得更浓。
幼崽在他掌中先是剧烈地挣了一下,很快慢慢、慢慢地松软下来。
四鳍不再僵硬地绷着,尾鳍也开始无力地垂落,搭在他小臂上,轻轻颤着。
“这是你的妖兽?”中年男子突然问。
余芝芝点头。
玄隶思量:“除了中毒,它的兽骨被邪气浸透了,活不久了。”
“……能治吗?”
玄隶:“我只是医师,治不了兽骨。”
余芝芝的心跳突然变快,她想到了自己的【进化】天赋,同样都是兽骨,只要有了精神力,她就能尝试治疗这只幼兽了……
解毒了的灰团子打了个嗝,它也很无语。
今天就吃了一颗很漂亮的青果。
结果就……
听到医师说,它命不久矣。
幼崽灰眸微沉,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感觉,就是有个声音在告诉它,不能在这里倒下……!
余芝芝带着小鲨鱼离开。
她心事重重。
要是有精神力就能联络兽星其他人了,还能尝试给幼兽治病。
虽然有余坤在,可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太陌生。
她要回去。
地球也好,兽星也好,那里才是她的家。
影卫送她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余芝芝睡下。
这次,她特地把幼兽放到了床铺里面。小鲨鱼也是第一次没有拒绝,同意睡在她腿边。
第二天。
影卫告诉余芝芝,余坤有事要忙,会暂时离开国寺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