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姜家家主姜蘅把骨牌交给她的那天。那时候陆姨也还年轻,问了一句:“我怎么知道这个骨牌该交给谁?”
姜蘅没有回答。她只说了一句话:“你会认出她的。”
陆姨不知道的是,姜里在门外站了很久。
久到声控灯灭了,姜里跺了一下脚,灯又亮了。
她站在那里,手里转着那根棒棒糖棍,看着走廊尽头的黑暗。
她在想沈渡。不是想他好不好,是想——他是否希望自己被记住。
姜里从陆姨家出来,阿七还在楼下等她。机车的引擎没关,车灯亮着。阿七靠在车上,又点了一根烟。看到姜里出来,她把烟掐了。
姜里跨上阿七的机车。
“走。”
“去哪儿?”
“找人。”
“谁?”
姜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不是万明的那张,是另一张——老旧的黑白照片,边角发黄。照片上是一个女人,穿白衣长衫,冷清如画,手里拿着一块骨牌。
从陆姨家里顺的,跟她在殿里见过的人八分肖似。
可惜,是个已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