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卿颇为吃惊,根本未想到如此危急时刻,柳叶青居然能如此心细。
一时竟分不清这毒娘子是真毒还是假毒。
“你们来平阳,应当就是为了找佛图澄替他接上一臂吧。若此去能寻得神僧,不是正好?”
柳叶青边说着,将火折递给慕容卿,飞快地在谷仲溪脸上涂了一堆东西,而后左捏捏右搓搓。
慕容卿怔怔点头,却讶异地发现片刻间眼前这男子变了个人,原本瘦削坚毅的面庞变得宽而肥大,还生了许多麻子。
不多时,马车前口令声响,车轮停止,已然到了平东门下。
“站住,车上什么人!”
“回,回军爷,车上是小的家中主上。”
赶车的贾青操着西域语言答话,倒是令盘查的兵士当先放松了警惕。
“哦?例行搜查,兄台勿怪!”
说话间,马车布帘被挑开,夕阳微弱的光合着熊熊火把将车内照的透亮,一名满脸络腮胡的甲士瞪着圆眼环视着车内的三人。
宗师水准!
“那个男人,怎么了?”甲士皱眉道。
“回军爷,这是我们家小婿,偶感风寒,不想竟一病不起,老婆子已然守寡,想着不能让小女年纪轻轻也守了寡,不得已想带他去山上求神僧收治。”
平阳城的大户大多是佛图澄的信徒,这一点甲士非常清楚,但甲士分明留意到这个所谓小女,腰间居然挂着佩剑。
“你们是什么人?这女人还习武?”甲士沉声喝道,目光顿时变得极其警惕。
慕容卿心中一沉,知是自己一直担心谷仲溪,一时不察,竟留了破绽。
匈奴人之中虽不乏习武的女人,但眼前这两个女人显然非匈奴人。而在平阳城内,仅剩的晋人大多是平民奴隶,更不会有如此装扮。
“这位军爷,”柳叶青似被吓到一般,神情如受惊的小兔:“可莫将老婆子当做那些晋人啊,我们是鲜卑商人,不仅在平阳有产业,在晋人的帝都还买下一整幢楼的,军爷也知,晋人多诡谲,与之行商定要时时提防,佩戴兵器也是没办法的啊!”
柳叶青答的无比流利,言语间竟还向甲士去了个眼神,慕容卿看在眼里,心知这毒娘子,居然用上了媚术。
果然,那甲士被看了这么一眼,一改警惕之色,面若含春,淫笑道:“娘子何必自称老婆子,这般年纪仍是绝色,天都快黑了,此一去岂不是便宜了那帮老和尚?”
柳叶青娇羞地摆摆手:“军爷说笑了,还不是小婿病的急,妾身又放心不下小女,待明晨回来,妾身自当与军爷回报。”
“说定了啊!老子要在这站到明日午时,你若不来,老子定满城抓你!”
甲士嘿嘿笑着,挥了挥手,贾青刚要驱车前行,身后却忽而响起一阵急促蹄声,乃是名传令兵疾驰而来,倒地便拜。
“报!车骑大将军传令!今有刺客入皇城,共一男一女,男性刺客重伤,此二人不仅焚烧宫中府库,还击杀禁卫军,抢夺大将军献于陛下的宝剑,罪孽滔天,务必擒下!”
甲士闻言大惊,媚术醒了一半,当即警惕地看向车上奄奄一息的男子,手按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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