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墨檀定定的看着自己,晏杪收拾的动作顿了下,说:“明日,将那人丢到定国公府门口,让他好好去认亲。”
“是,姑娘。”墨檀帮着她收拾,见到桌上还放着一本厚厚的账目册子。
她拿起来一看,发现这本账册有些许陌生。
晏杪头也不抬道:“这是冬至之前重新规整好的,等再过几日,应该用得上。”
墨檀听罢,眼中露出些许欣慰。
晏杪将草纸码的整整齐齐放好,抬眸去看墨檀,“墨檀姑姑,我回来的这几年,一直在想,只要我身边的人平安,我做什么都好。”
“可仔细一想,我竟比不上从前。”
墨檀一时没能听懂她的话,什么叫回来这几年?姑娘不是刚从苏州回来不到半年么?
她心思沉稳玲珑,便是不太懂晏杪这两句话,但也能明白她此刻心情。
“姑娘不用和从前相比。”墨檀语气平和道:“从前是从前,如今是如今,姑娘从前只是一个世家千金,有许多事不用去考虑。”
墨檀平日总是规训着晏杪,想要她成为一个手段狠厉,拥有城府心机,未来才能坐稳那个位置。
但现在看着晏杪眼中淡淡的失落,她像个对着小辈谆谆教诲,爱护小辈的温柔长辈。
“现在,姑娘要顾虑的事太多太多。”墨檀走到晏杪身边,拉着她的手在饭桌前坐下,舀了一碗肉粥放到她面前,“姑娘,有些事即便做不到也没关系,并非所有人都能做到坚韧心狠。”
说到这,墨檀似想到了什么,目光透过晏杪看到遥远的过去,“芸芸众生中,所有人都是随波逐流的小小蝼蚁,哪怕手持巨大权力,他日倾倒,只是一朝一夕之事。”
晏杪拨动热粥的手一顿,有些惊诧的看着墨檀。
这话,不像是墨檀原话,倒像是某个沧桑老者说出来的。
静默片刻,晏杪道:“墨檀姑姑,若我一直做不好,一直软弱......”
“你不会。”墨檀很坚定的看着她。
“倘若我会呢?”晏杪垂下眸子,“我或许,不是你期待的那个人,我不如先太子妃。”
墨檀摇头,“先太子妃性情和顺良善,可就是太和善了。”
说完,墨檀又道:“姑娘,你不敢做的事情,墨檀替你做,你忧心的事,墨檀替你解决,只要姑娘开口。”
墨檀握住晏杪的手,“墨檀是您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是陛下给你的,姑娘,陛下选中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