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立亦不好受,脑中阵阵剧痛混杂眩晕袭来,几次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王言羽余光瞥见,蓦然回身,只见三人脸色皆已难看至极。他当即双臂一振,灰袍鼓荡,身周二丈之内空间顿时一静。三人如释重负,神色虽仍紧绷,气色却渐复平缓。
王言羽暗自心惊。童立与沈月如受创尚在情理之中,可何以连陈淦这等修为,竟也被压迫得如此狼狈?他目光如电,穿透那层层扭曲的光幕,死死锁住深处的杨晋一。
只见后者肌肤之下,竟隐隐透出无数细密游走的清辉脉络,周身仿佛正自内而外渐渐“玉化”。更令王言羽骇然的是,此时他竟难以感知近在咫尺的杨晋一体内状况。心念电转之间,他明白这恐怕已是杨晋一最为关键、也最为凶险的关头。
略一迟疑,王言羽终于缓缓抬起右手。
在其余三人注视下,他掌心向天,双臂微沉,一股温厚浩大的气息悄然弥漫,缓缓渗入眼前扭曲的光幕,试图与杨晋一取得联系。不料神识方才靠近,那无数晶莹细丝竟如活物般骤然反应,分出一股顺着他神识反扑而来!
王言羽低呼一声,神识疾收,双掌在身前虚按,一道若隐若现的光幕护住周身。无数光丝狠狠撞上,王言羽身躯剧震,向后连退数步。
“师父!”
“王老!”
三人同时惊呼。
王言羽抬手示意无妨,脸上惊容未褪,紧盯那缕渐退的清辉细丝,面色苍白。他暗运真气调息,数息之后,脸上才由白转红,彻底恢复过来,心有余悸道:“只怕老夫也帮不了他了。如今……只能看他自家造化。”转头又对沈月如道:“你趁此时机,速为他推演寂灭台方位。”
与此同时,杨晋一识海之内。
此地正历经天翻地覆的剧变——自外界逆冲而入的亿万玄癸灵液精华,在此掀起一场“光”的暴雪、“针”的飓风。无穷无尽剔透晶莹的清辉光针,每一缕皆带着直刺魂源的寒意,宛如星河决堤、九天倾覆,挟着漠然浩大、摧毁一切的威势,无孔不入地贯穿整个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