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的出现给弟妹造成了困扰,待府中诸事平了,我便搬出去住了,刚好那边的宅子也收拾出来了。”

谢德音知道是之前那位状元的宅子,她不知为何陈氏每次都要提她和陆修齐,明明两个人不常见面,每次见面都守着礼节,为何陈氏要这样信口雌黄。

“大哥不必因为我去做什么决断,清者自清,我还是那句话,大丈夫生于天地间,无法择其出身,却可择其处世之道,只要行事光明,做人磊落,便是君子也。”

谢德音的话,陆修齐一字一句的听在耳中,他垂眸不知在想着什么。

谢德音说完,便浅浅福身,道了声告辞。

等她走远,陆修齐才抬起头来,望着她的背影,久久矗立。

他并非因为出身垂首自卑,而是因为他并非她口中的君子。

他既不光明,也不磊落。

陈氏说的没错,他肖想自己的弟媳,若是她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定会十分的不耻吧?

他已经极为克制自己,依旧有人察觉。

长此以往,会影响她的闺誉。

那位摄政王每夜里都能自由出入她的寝居,光明正大的给她身边安排贴身侍女和影卫,而他,只能每夜里躺在屋顶上,看着她房间微弱的光、

那位摄政王可以以权谋私,抬了谢家的身份,其用意如何,昭然若揭。

他是男人,更懂男人的心思。

若是逢场作戏,只管敷衍的与其相好一场,周戈渊强权逼迫,她为了家族和孩子,也不会反抗。

如今周戈渊大费周章的抬谢家的身份,必然是动了娶她的念头。

原想着,她若能留在陆家一辈子,他便是这样守着她一生,也成了奢望了。

陆修齐一步步的离开,只觉得步伐沉重。

原来,权势竟然是这般好的东西。

谢德音回去后,回想着方才的事情,沉默许久。

虽然她与陆修齐清清白白,但是架不住有心人胡说八道,日后她行事定然要更谨慎才好,不然这样的流言只怕会屡禁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