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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这些,根据我的研究,魔兽之间的跨种结合,在高位阶是比较普遍的,虽然样本上,高位阶孕育子嗣的数量不多,但这其实也说明了,各族之间的分隔,或许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大。”芙莱达兴奋地说着。
“确实如此,而且我注意到,白银一代的繁育问题,反推之,或许就是因为孕育难度高,个体更强,才导致两族的女性相对于男性更强,地位更高,能保护子嗣,得到更多的资源,以保证种族的存续,造成了与青铜和黑铁一代的不同生存策略。”许衡点点头,接话道。
“咦!漂亮的观点!”芙莱达猛地打个响指,大笑道。“我们简直相见恨晚!那些古板的老家伙一直都回避这些研究和对发现的新问题的探讨,能遇到你,真是我莫大的运气啊哈哈哈!”
“这没办法,各国的种族性还是太强了,这种很可能破坏这种认同的研究,不被认可也很正常,连不同种族内的不同民族都会互相厮杀,无法达成统一,更别提不同种族了,而很多时候,政治和经济上,都需要这种认同,没有合适的条件,我们谈论的这些,注定得不到支持。”许衡对此表示很平常,但语气带着一种坚定。“所以,要创造一个各族和而不同的世界,需要我们漫漫求索,至少这不是有理想和观念,就能一蹴而就实现的。”
许衡的前世界不用说不同种族了,就是不同民族,不同人种,打的都飞边子,更不用说这个异世界,还有所谓的“异世界创世进化论”,如果在异世界宣扬,估计也会跟前世历史的历程一样受到抵制吧。
所以许衡是不会这么做的,他只会和芙莱达谈谈。
就像他自己说的,他从各国当权者的角度来看,清楚现在的政治上,需要不需要这个,当然他并不意外这个世界会有这个研究,甚至他预料,两百年的战争,基于战后的反思,会催生很多更开阔与开放,乃至是对于现今时代离经叛道的思想是很正常的。
但理解为什么会造成,不代表就可以避免,因为如果规律上,就是如此,那怎么可能违反呢?很多时候不是想不想,更不是能不能,而是不做也得做的局面,思想上的解放只是留了一条道路,至于人什么时候走,就不是道路自己能决定的。
一句淡淡的“屠龙者终成龙”就掩盖了所有本应该探究的过程中的规律,这是极其片面的,有人知道勇者屠龙后进入政坛后的状况吗?有人知道在制度下,勇者受到的腐化吗?
屠龙后的勇者究竟会面对什么样的局面,会遭到几方势力的角力和拉扯,会被如何设计和引导,这都是多数人们没有去考虑过的。
当勇者不再是勇者,而是作为一个国家内的有影响力的个人,他的很多行为,已然不是他想如何那就如何的了,包括龙这个最大的集体矛盾消失后,多重矛盾轰然展现在他跟前后,他需要做的抉择也会是一般只需要传颂名讳的人不需要考虑的。
美丽的传说和憧憬背后遍布是现实的藤蔓,许衡深知这一点,勇者不可能一辈子挥舞利剑,就像学者的理论也不可能完全脱离政治。
“是啊……是啊,许姐姐,你说大家都是女神的后裔,为什么就是不能和平共处呢?无论是龙和泰坦,还是现在的各族。”芙莱达气势微缩,有些忧愁地叹道。“哪怕资源的产出不足,可大家一开始就同心协力的话,就没有什么阻碍吧?”
“我认为这很正常,首先是两个方面,第一,若不谈资源产出需要的一个时间,这个时间达成前,资源不足下造成的争抢,哪怕是资源够分了,那么怎么分呢?一开始大家就合作,可不同种族之间的资源需求又不一样,付出更会不同,那么要怎么分呢?
起初弱小的人族怎么和那些白银种族去分资源?如果分不到,也出不了更多力,最后会是什么下场?
第二点,关于互相的理解,就是观点不同,人和人也会发生冲突吧,个人与个人都纵有如此多的差别,更何况不同种族呢?
当然我并不是说种族的不同会造成智力或者见地,还是道德上的差距,
而是不同种族身处不同环境和生理状态下的不同,就是会因为这些条件导致文化与观念上的群体性的偏差,那么造成冲突的概念从个人到群体到民族再到种族,那不就是逐步地甚至几何地增长吗?最直接的就是语言的不同,
更不用说,位阶也会对个人素质造成影响了,高位种族的平均素质又肯定会比低位种族的高,这又是不可忽视的,
再者说,这个世界的大部分高位阶者对低位阶者不会有心理上的优势,甚至对其歧视吗?那么这种歧视形成了一直群体意识,不就是种族歧视吗?更不用说位阶之外的财富与权利等等的叠加了,
然后再加上资源的争抢,第一次战争在历史上被避免的概率基本不存在的。”许衡并不动容。
芙莱达听得好几次想打断许衡,但是每每又想到什么似的,停了下来,等他说完,才有些小心而迷茫地问道:“那许姐姐,你觉得要是人人都能心意相通,互相理解彼此呢?大家都是一体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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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在实际上就不可能,人与人的处境断都不可能完全一致,又怎么可能心意相通,而反而言之,如果大家当真心意相通了,个体也就灭亡了,个人意义也随之死亡了,偏见与误差的消失,也代表着创造的毁灭,
更何况,我说的可能有点严重,不愿意去花费精力和时间,甚至是一个时代去探究和平和理解,探索一个公约数与类人族的文明底线,就像一个人不愿意付出就渴望与另一个达成共鸣,让一个人与自己达成一致,或者去直接窥探另一个人的心底,那么这样的人会是极端自私且自我的,
而类似的国家,也会是十分独裁和霸道的,任何人,都有不暴露自己的想法的权利,也有在一个团队中去协同和理解别人的义务,要不就脱离任何人而单独立世,但这样的孤岛其实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最极端的,就算这个条件成立,可人与人的能力就是不同的,又回到分配问题,任何的互相理解,也不可能解决现实层面上的资源分配和生产问题,如若以同情换取施舍,达成所谓的平等,这都是不长久的,甚至会形成一种绑架,对同情者的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