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米笑了:“奶奶,您这就任性了。乖呀,听话,不许任性,且你辛苦了一辈子,该歇着了,让我们来,我们年轻有力气。”
秦梅也在旁边劝:“堂伯娘,冷静,别哭,别让小米担心。”
“嗯嗯嗯,我,不哭了。”秦奶奶死命忍着,忍得极难受,嘴巴翕动不止,似小婴儿憋着哭般,委屈极了。
“哈,奶,哭吧哭吧,我秦小米的奶奶,啥事儿也不必憋着,我给我奶撑腰!”秦小米说着原身小姑娘对秦奶奶说过的话。
秦奶奶也想起来了。
这是还在老家时,因着老二舞弊被抓离家多年后,她又一次因着这事儿被人嘲讽压绣活价格时,小米对她说的话。
而小米也做到了。
小小的人,拿着长棍,去县城找大郎,哦,还有大稻,三人仗着武艺与姜老秀才的名望,硬是把被压的差价,给她找补了回来。
“你这丫头,总是这么凶,要温柔点才行……咱们不温柔,咱们凶悍点好,能多杀敌!”秦奶奶被安慰到最后,也生出杀气,离开秦小米的怀抱,仰头,看着这个已经比她高的孙女,对她道:“去吧,我家小米可是女杰,外敌来犯时,就该带头去杀敌,奶奶等着你回来!”
“好,我一定会回来的,奶奶要照顾好自己。”秦小米拍拍秦奶奶的脑袋,叮嘱着她。
原身小姑娘,我只能照顾咱家咱奶到这里了,但我觉得做得挺好,起码没让咱家人受欺负,还享了几年福。
就是这个破大魏不行,连累了咱。
秦小米又张开手臂,一把抱住一旁的关老夫人:“关阿祖,谢谢……我们不会让你们失望,且瞧好吧。”
关老夫人没想到自己还能蹭上一个抱抱,老脸有点红,用没拄手杖的左手,回抱住她,压下哽咽感后,道:“去吧。你,你们,一直没让我们失望过。”
反而是她们这些做长辈的,没能给她们这些小辈拼出一片天来,让她们小小年纪就要遭遇此等大战事。
“遭瘟的宁康帝,享乐完、造孽完就死了,老身下去后,定把他下油锅,炸个万万遍,他休想死得太轻松!”
谁人不骂宁康帝?不骂的那都不是人,毕竟大魏国力之所以消耗巨大,全是他造的孽。
哦,也骂金首辅十族。
十族就没一个好东西,全是把大魏国力榨汁喝的孽畜!
咚咚咚咚咚!!
军鼓声急急,阿兰女将军的暴呵声传来:“秦千户,你们磨蹭够没?速速去西城楼下指挥大帐议事!还想不想去杀敌了,不想早说,我们好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