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气了,你竟然生气了,真是难得看见你生气!哈哈哈哈。”
孙来用一种奇异的眼光毫不避讳地打量着珠珠。
矮墩墩圆乎乎的像个糯米团子。
打量完珠珠,又打量着顾渝衡。
随后又神经质低声笑起来,只是没人知道他到底在笑什么。
珠珠厌恶地皱着眉,她生平最讨厌跟神经病打交道,因为他们的言行没有规律,他们不知道道德为何物。
孙来有成为神经病的潜质。
珠珠没有因为孙来骂她是傻子而生气,因为她清晰地认知自己不是傻子。
人为什么会生气?
抛开激素作祟的情感原因,追究其本质,一般有两种。一种是利益受损,比如领导骂人,会让你的工作让你的年终奖受损,所以你会生气。一种是心虚,因为你就是那样的人。
但这不代表珠珠会像软包子一样不加反驳。
于是珠珠开口了,她语气平缓,不像是在回击,反而更像是在陈述事实。
“阿猫阿狗?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你就发出这种无端的指责与人格的侮辱。这难道就是你们带着红袖箍应该做的事?这跟当年的地主阶级有什么区别?他们是剥削广大功能阶级的剩余价值,而你是在剥削我的精神健康。”
孙来没太听懂珠珠这套理论,他听懂了地主这两个字。
周围之前跟孙来一块来的人听到地主这两个字纷纷往后退一步,一副做事要跟孙来划开的样子。
孙来急得团团转,他能不知道自己之前干的事有些天怒人怨?
他得罪的人太多了。
一旦这些话被有心人拿去,他不死也得脱层皮,不要小看这年代的言论严苛与斗争。
现在唯一的办法是不承认。
孙来一向是个能屈能伸的人,他装作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笑着说:
“刚刚的阿猫阿狗并不是在指你,你想多了。”
最后他招呼身后的人,“走,我们去别的地方查查看。”
与刚刚顾渝衡他们的动作相同,珠珠现在原地没动,而孙来一行人则迅速绕过他们,往相反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