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舞台灯光亮起来,整个维港的天际线就是天然的背景。
在建的鼎峰大厦已经出现了雏形,它的几何切面反射着城市的灯火。
而汇丰银行的结构骨架在夜色中像一艘悬空的巨轮,太平山上的万千灯火层层叠叠一直铺到半空。
站在舞台上的任何一个位置,眼前都是全世界最美的夜景。
邵维鼎站在工地边缘的高处,海风吹着他的外套下摆猎猎作响。
他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想的却不止这一场演唱会。
港岛寸土寸金,能在维港岸边拿下这么大一块填海空地,代价当然不菲。
港府提供了规划许可和土地使用批文,内地在工程机械和技术人员上给了大量支持,但所有的真金白银都是邵维鼎自己掏的。
有人觉得他疯了。
毕竟花几千万港币搭建一个只用一次的舞台,简直比把钱倒进维港还离谱。
但邵维鼎觉得这笔钱花得太值了。
拿下这么一块地,往后稍加整顿,就能建成一座远超红磡的巨型体育馆。
红磡体育馆的容量是一万两千人,已经是目前港岛最大的室内演出场地。
而这片填海空地如果建起新馆,保守估计也能容纳五万人以上,配合维港的景观和便利的交通,完全有条件承办奥运会级别的国际赛事。
港岛一直以来缺的不是钱,不是游客,不是消费力,缺的是基础设施。
大型演出要借会展中心,国际赛事要借大球场,连一场像样的室内田径赛都因为场地限制办不起来。
如果有一座世界级的综合体育馆坐落在维港岸边,港岛的会展经济、演艺产业、体育赛事运营能力都将提升整整一个量级。
往后有机会,邵维鼎甚至还想通过这些基础设施,尝试申请亚运会。
这个念头不是临时起意。
他记得很清楚,1990年燕京举办的亚运会是盛况空前,那是中国第一次承办大型国际综合赛事,开幕式上万人团体操的壮观画面至今还留在无数人的记忆里。
如果港岛能拿到一个协办城市的名额。
哪怕只是承办帆船、马术或者部分球类项目。
港岛与内地的强绑定关系将再上一个台阶。
两地的运动员在同一个赛事体系里训练、交流、竞技,两地的观众坐在同一个看台上加油、欢呼、分享喜怒哀乐。
体育是最好的民间外交,比一百篇社论都管用,能让港岛与内地之间建立起真正超越政治话语的血肉联系。
这个想法还太远,不值得现在就跟计青筠说。
但有一个人,可以先约。
“清筠。”邵维鼎转过身,“你帮我约一下广东的任总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