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吴囟毫无私心地将酿酒技艺全盘传授给乡里乡亲。家家户户酿蜜桃酒、卖蜜桃酒,一坛坛醇香美酒走出山村、销往各地,成了全村稳稳当当的摇钱树,护着一方百姓安居乐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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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般醇香地道的自家蜜桃酒,造福乡邻许久,陈回光与一众领兵将领,却始终未曾有幸品尝过。
今日见到恩人亲临,吴囟满心热忱与欢喜,连忙将一行人迎入店内,殷勤安顿落座,麻利地沏上一壶新泡的清茶,奉上热茶解乏。
安顿好陈回光几人,他转身快步走向后厨,对着掌勺大厨语气郑重又带着几分急切:“拿出你压箱底的真本事,精心置办一桌顶尖的美味佳肴!今日是我的救命恩人、大贵人到访,万万不可敷衍,务必做到尽善尽美!”
大厨听闻是大掌柜的恩人登门,丝毫不敢怠慢,当即挺起胸膛,底气十足地应下:“大掌柜放心!昨日刚收的新鲜野味还剩不少,食材齐全、新鲜地道!今日定使出浑身手艺,保准让贵客吃得满意、挑不出半点毛病!”
前厅之中,陈回光一行人连日赶路,一路风餐露宿,早已身心疲惫、腹中饥渴。几人悠然落座,端起清茶慢饮,淡淡茶香入口,驱散了些许旅途疲惫,安心等候着佳肴上桌。
为了让几位恩人清净闲谈,不被往来食客打扰,吴囟特意让人搬来精致屏风,将这一方桌位稳稳隔开,隔绝了大堂的喧闹,自成一方清净天地。
没过片刻,几道精致凉菜率先上桌,紧接着一坛封泥完好、香气内敛的蜜桃美酒也被小二稳妥端了上来。
小二麻利地为众人逐一斟满杯中酒液,清甜的果香混着醇厚的酒香,瞬间漫溢开来,沁人心脾。
吴囟端起面前酒杯,面带赤诚笑意,恭敬开口:“陈大军师,各位将军,这是咱们村里自种蜜桃、自家酿造的土酒,不成敬意,还请各位品鉴一番!”
陈回光鼻尖微动,闻着从未闻过的清雅酒香,眼中带着几分意外:“这酒是你们自己酿造的?”
“回大军师的话,正是。”吴囟笑着回道,“家父生前是乡里有名的酿造师傅,最擅长以鲜果酿酒,这是家父传下来的独门手艺。我自小跟随家父学艺,深耕多年,这蜜桃酿酒的法子,便是我改良钻研出来的。”
“好手艺!自家水土酿自家美酒,最是难得!诸位,共饮此杯!”陈回光朗声赞叹,抬手举杯。
众人应声举杯,齐齐仰头饮尽。
酒液入喉,清甜温润、醇香绵长,没有烈酒的辛辣冲喉,只剩蜜桃的天然果香在舌尖层层散开,余味悠长,让人回味无穷。
一杯落肚,吴囟连忙问道:“各位将军,我家这土酒,口感如何?”
“好酒!绝对的好酒!”陈回光眼前一亮,由衷赞叹,他从未喝过这般清冽醇香的果酒,“口感绝佳、果香纯正,实在难得!你多备上几坛,待我们返程之时,一并带回!”
“大军师尽管放心!”吴囟笑着应声,“我早已提前备好数十坛佳酿,一直苦于没有稳妥人手运送,迟迟未曾送出。今日各位亲临,正好可以尽数带回!”
说话间,一坛美酒已然见底。小二手脚麻利地撤下空坛,接连上新热菜、续添美酒,席间气氛热烈融洽。
酒过数巡,酒意微酣。隔着镂空屏风,陈回光忽然隐约听到大堂外传来一阵悠扬婉转的丝竹曲声,曲调轻柔婉转,悦耳动听。
他心生好奇,微微侧身避开屏风缝隙向外望去,只见大堂中央,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端坐抚琴,身旁立着一位清秀小姑娘,伴着琴曲浅唱低吟,声线温婉,曲调雅致。
这般细腻考究的弹唱技艺、雅致曲风,绝非乡野民间寻常曲调,更像是长安城中专属乐坊的正统技艺。
陈回光心生疑惑,转头看向吴囟,出声问道:“这般地道的丝竹弹唱,素来只在长安城中可见,你这山野客栈,如何寻来这般人物?”
“回禀大军师,并非我特意寻访招揽。”吴囟如实回道,“是他们父女二人自行流落至此,我可没有这般本事请来这般高人。”
一旁的吕线闻言,微微蹙眉,打量着那对父女的落魄模样,插口说道:“看他们衣着朴素、神色倦怠,倒像是逃难避祸之人。”
“吕将军慧眼如炬。”吴囟点头附和,“他们的确是逃难而来,抵达此处不过两日。父女二人无依无靠,只求在客栈落脚,换一口饱饭、一方安身之地便可,别无他求。”
“逃难?”陈回光眉头微蹙,满心不解,“如今天下安定,四海升平,并无战乱叛乱,也未听闻各地有瘟疫、洪涝、旱灾等灾祸,好好的安稳世道,他们为何要四处逃难?”
“具体缘由,我尚未细问。”吴囟缓缓道,“他们初来乍到,神色惶惶,我便先留他们在此落脚安身。待心绪平复、时机合适,他们若愿意,自然会道出原委。”
几人正低声闲谈、暗自思忖之际,客栈大门忽然被人猛地推开,“哐当”一声响动打破店内宁静。
门外人声嘈杂、喧闹四起,一群家丁簇拥着一位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浩浩荡荡地闯入客栈。
这位公子身着绫罗绸缎,腰佩美玉,面色轻浮张扬,眉眼间带着几分纨绔跋扈之气,一眼便扫到了大堂中抚琴唱曲的父女二人。
他双目一亮,随即仰头大笑,声音张扬刺耳,响彻整座大堂:“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原来你们竟然躲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