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的宗祠一直是贾府在供奉,宗族里的长老亲族每年都由两府出钱供养。

原本这笔钱应该是腊月初八之前就送过去,可是王夫人病了,这笔钱虽然早已算好,可是没有主子的同意,账房管事们也不敢自己发。

所以这些人今日其实是来要钱的。

贾母不语,慈母善目的面容没有过多表情。

她虽年纪大了,可是还没到糊涂的时候。

王夫人虽然掌家,充其量不过一个比周瑞家更大更高级的管事,许多事都是贾母统筹,她久居幕后,看似颐享天年,可是却终究没有彻底放权。

“我当是什么事呢?婶子莫急,二太太既病着,自然以养身为先,至于祭祀的事,按着往年的规矩办就是了,往来的人情礼数,自有账房和管事们按着单子去办,若是有拿不准的,便再报到老太太这里请她老人家拿主意。”

“婶子,咱们家大业大不比外面那小门小户的算盘拨的轻松。咱们老太太心性仁厚,素来疼惜府里的哥儿姐儿,又时时挂记着族中子弟,看重这同宗一脉的情分,诸事皆要周全妥当,半点疏忽不得,老祖宗心疼小辈,体谅你们,咱们也要体谅老祖宗的身子,你说是吧婶子。”

“是是是,二奶奶说的是。”

那婶子被说的面红耳赤,端碗要饭都是看主家脸色,从来没有上门要饭要到主家脸跟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