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琴默冷笑一声,挥退收拾完的小丫头,拔高音量,一副泼辣的模样,道:“气?气有什么用,我和她是一家子,你和她也是一家子,说着是一家人却都不是一个肚皮爬出来的,她如今扬眉吐气,我们又有什么法子,我倒是不想忍,只是人在屋檐下,我又有什么法子呢?”
“好凤姐,你也知道,这读书也不是一两日就能成的,咱们是夫妻,我怎么会怪你呢,夫为只是看不得你受委屈,心里实在是难受,如今父亲躺在床上,老太太又不管事,府里咱们说不上话,老太太父亲还在就敢这么作践你我,这以后还不知要过什么日子,为夫这是真心心疼你。”贾琏一边说着一边用袖子擦脸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曹琴默怎么看不出他的心思,无非是想她这个“凤辣子”出头,最好闹到老太太面上去,让人知道他的这些“委屈”。
可是这府里的人知道又有什么用,老太太难道不知道?
这也不怪贾琏的眼皮子浅薄,他自幼丧母,父不慈,亲不爱,耳濡目染的就是这院子里的一亩三分地,计较的就是这衣食住行,能看到就是荣国府面子上的风光无限,心里计较和筹谋的也就和这深宅夫人的手段。
曹琴默没说话,坐定,又亲手沏了一杯茶水递给他,贾琏眼里疑惑又嫌弃,但是见曹琴默的神色便脸色不好的接下,不过他却没有摔,而是重重放在桌上,身体背过去,表达自己的不满。
曹琴默缓缓饮了一杯,茶的味道在嘴里散开,茶味很浓,虽有些苦涩,慢慢品尝便有回甘。
其实她并不怎么能品的出今年的茶和去年的茶有什么区别,上辈子她出身不高,进了王府即使有什么好东西也轮不到她,后来进宫跟着华妃倒是见了不好好东西,可是她却喝不惯清淡雅致的名茶,总觉得在嘴里没什么滋味。
当然她是俗人,不是家里金尊玉贵的小姐,也没有学富五车堪比诸葛的机敏,是华妃口中的“山鸡”。
可是谁又能想到,她如今又能有这样的境遇,重活一世,重新找回自己的温宜。
曹琴默一杯茶水进肚,压下自己的心思,现在她甚至有点怀念华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