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康睿招了招手,让寇准进前道:“你一直忙于案件,东西之事,便没有与你商议,你且看看,若无异议,明日便交给父皇,让他审阅了。”
寇准见罗康睿将案几上厚厚的文稿递来,伸手接过认真研读。
当罗康睿将文稿交给罗友度审阅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傍晚。
罗友度随意地翻着文稿,在下方的罗康睿却是拘谨得一动不动。
这太子越当越久,对自己这个父亲也就越来越佩服甚至于敬畏。
只有坐在这个位子上,罗康睿才能体会到当掌舵人的不易。
作为一言定天下兴衰的君王,每一个决策足以定万人生死。
一个错误的决策,对于万千百姓而言,无疑是一场大灾难。
但他的父皇执掌天下那么多年,在大事的决策上从未出现过纰漏,领导着大虞朝廷走在正确的发展道路之上。
这开创性的政策方针,本该摸着石头过河步步为营,可自己的父亲却如经验丰富的老舵手,避开各种暗流礁石,领着大虞这艘巨舰乘风破浪。
罗康睿心知就凭自己这个伟大的父亲留下来的政治遗产,萧规曹随,即能成就一代贤名。只是他有些不甘心,不甘心一辈子就这样活在父亲的庇佑之下。
罗友度看完手中的文稿,并没有发表声明意见,而是说道:“吾儿有壮志雄心,父皇很是欣慰。但汝可知父皇自拿下绥靖后,一直不曾西进?”
绥靖就是西方的圣地耶路撒冷,昔年曹彬大破东西罗马帝国,逼得奥托大帝自尽幼发拉底河畔以后,便将耶路撒冷收为囊中,罗幼度亲自为其命名绥靖。
“孩儿知道!”罗康睿回答的毫不犹豫:“东西方文化差异太大,彼此难以兼容。绥靖与天德于西方意义非同小可,唯有将此地同化,方能向西动兵。”
天德所指即为原阿拉伯帝国的首都巴格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