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黑煞吃痛分神的瞬间,李威手腕猛地一旋,竹剑在黑煞手腕内狠狠搅动。剑身上的裂纹在转动时愈发明显,却依旧死死卡在骨缝里,将对方的筋脉彻底绞碎。
“啊——!”黑煞的惨叫声陡然拔高,另一只手慌忙去捂伤口,粗糙的掌心刚碰到皮肉,就被涌出的鲜血浸透,那血像是坏掉的酱汁,顺着手臂淌满掌心,又滴落在他胸前的铁甲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每一滴都在铁甲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印记。
李威没有给黑煞任何喘息的机会。他松开扶住古树的手,指尖还沾着树皮的碎屑与黏液,身体却如离弦之箭般向前突进——他的速度极快,衣袍在身后扬起一个尖锐的弧度,腰间的伤口再次撕裂,血渍在布甲上晕开更大的面积,可他眼中却只有决绝的杀意。左肩狠狠撞在黑煞的胸口,那铁甲被撞得凹陷下去一块,发出“咚”的闷响,像是鼓槌砸在牛皮鼓上。
黑煞本就因剧痛失了平衡,被这一撞更是踉跄着向后倒去,厚重的铁靴在腐叶上划出两道深沟,头盔也歪到了一边,露出半张布满伤疤的脸——他的左脸从眉骨到下颌,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珠是浑浊的黄色,此刻正因恐惧而不断转动。裸露的胸膛完全暴露在李威面前,铁甲的缝隙里还沾着干涸的血垢,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死!”
李威低喝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木头,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他双手握住竹剑,掌心的鲜血让剑柄变得滑腻,却握得比任何时候都紧。
剑尖朝下,借着前冲的惯性,狠狠刺入黑煞的胸口——竹剑穿透铁甲的闷响与骨骼碎裂的脆响同时响起,前者沉闷如敲破陶罐,后者清脆似折断枯枝,剑尖从黑煞的后背穿出时,带着暗红的鲜血,深深扎进地面的泥土里,将几片腐叶钉在了原地。
黑煞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愕——他黄色的眼珠死死盯着李威,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质问,又想求饶。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挤出几声模糊的血沫,那血沫带着铁锈味,落在李威的手背上,滚烫而黏腻。很快,他的双眼便圆睁着,缓缓失去了神采,瞳孔里最后映出的,是漫天绯红的霞光。
李威收回竹剑,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部的疼痛。他低头看着黑煞倒在地上的尸体,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随即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剑身上沾染的黑煞血液——那血液带着一丝诡异的甜腥味,滑过舌尖时,竟让体内躁动的血液暂时安静了一瞬。
“他很美味。”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舌尖还在轻轻舔舐着唇角,像是在回味某种珍馐。
黑煞的尸体“噗通”一声倒在地上,胸口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深紫色的血液顺着腐叶的缝隙蔓延,很快在地面汇成一滩血泊,甚至将周围的泥土都染成了黑紫色。几只路过的蝼蚁不小心爬进血泊,瞬间便僵直不动,化作了黑色的躯壳。
李威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上面沾满了黑煞的鲜血,指尖还在因剧痛和脱力微微颤抖。他的指甲缝里嵌着腐叶的碎屑与黑煞的皮肉,用力握拳时,鲜血便从指缝里挤出,滴落在地上,与黑煞的血泊融为一体。
兔兔的阻击显然没有效果,李威体内的蛊虫依旧在疯狂钻咬,暗绿色的蛊虫已经从胸口蔓延到了脖颈,像是无数条细小的蛇,缠绕着他的肌肤,灼烧般的痛感让他几乎要晕厥过去,视线也愈发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