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京兆府的偏院里,好歹能晒晒日头吹吹风,若真去刑部的刑狱女监,那真就是暗无天日了。”
萧笃不曾去过,忍不住多了句嘴,“真去了刑部,家人探望也十分艰难了吧?”
“每月至多容许两次,往年是初二、十六,而今不知变了没有。”
萧北科考,同窗之中多有探讨此事,倒是知晓些常识。
不过……
他稍作停顿,“女监这块,我不太了解。”
裴渐倒是也不含糊,招呼裴海同裴辰,“恰好是正月十五,傍晚去一趟徐文祥家。”
“是,父亲!”
裴渐抬头,看向萧苍,“今日去,可见着观舟?”
萧苍缓缓摇头。
“本是想着提前去报备,大表嫂和许姑娘一块儿去的,可汪司狱连我都没放进去,还说了这些话。”
“那今日是见不着了。”
萧苍叹了口气,“他说不少人打少夫人性命的主意,这事儿我不明白,姑父,按道理来说,金家那个孽障都成那等落魄的鬼样子,缘何还要对观舟下死手?”
判了腰斩,一只脚都踏进鬼门关了,这还不够?
裴渐冷笑, “金蒙比谁都清楚,这是一桩冤案。没有杀人,却要判斩,这其中还有他与无数官员闭着眼睛的推波助澜,待有一日真的洗脱罪名,死的人会是谁?”
“姑父之意,是金家怕表弟妹洗冤而获罪,故而容不得表弟妹?”
裴彻垂目,自进门到现在,他一直沉默不语,直到此刻,“弟妹是女子,又被羁押这么久,天气寒冷,随便弄个由头,死了就不可能脱罪,一了百了。”
还真是这么个理。
裴彻又道,“他们也不曾想得到,咱们对弟妹如此看重,一个不曾生养,娘家无人的少夫人,四郎不曾放弃,坚持不懈的让金家上下害怕了。”
裴渐颔首,长叹一息。
“是这么个理,拖得越久,对咱们是有利的,可对金蒙和他那群部下,那就极为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