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有山背着手站在院门口,平日里总是紧锁的眉头舒展开,见人就拱手道谢,眼角的笑纹堆得老高。
“我就说文谦这孩子坐得住!小时候看他背书就一字不差,如今果然中了举!”
“可不是嘛,咱们村又出了举人!往后见了县太爷都不用跪了!”
“有山哥和嫂子这下可熬出头了,文谦出息了,三丫头和五丫头在京都又风光,你们家这日子,真是蜜里调油了!”
乡亲们的夸赞声像潮水般涌来,陈氏笑得合不拢嘴:“都是孩子们自己争气,文谦这孩子,打小就懂事,夜里读书的灯总亮到后半夜,现在总算有了回报。”
苏有仓跑前跑后地给大家分喜糖,见人就说:“我侄子可是乡试第十名!主考官都夸他文章写得好!过两年考个进士,咱们苏家就更风光了!”
热闹声顺着风飘出老远,苏正禄家的院子周围却没什么人。
无他,来祝贺的人就得了苏正禄一个干巴的笑脸,和张氏的骂声。
大家都去了苏有山家里,那里才是有吃有喝的。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苏正禄这一家为什么自己的亲孙子高中了会不高兴?
张氏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没纳完的鞋底,指节都捏得发白。
刚从镇上回来的苏文浩一进门就嚷嚷:“奶奶!你听说了吗?文谦哥中举人了!村里敲锣打鼓的,比过年还热闹!”
“中了又怎样?又不是你中了!”张氏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声音尖酸,“还不是沾了苏蓁那丫头的光?若不是她在京都给文谦铺路,他能有这福气?咱们家文博要是有这机会,未必比他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