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一直烧着炭炉,而且还是银丝炭,没有烟,没有异味,确实比这里好多了。
于是我没有拒绝,和杨氏、喜春一起回到了马车上。
凌氏兄弟拉来的食材足够多,大家都吃得很开心,甚至把凌氏兄弟也拉了进去一起吃。
我以为宫宴会很快结束,没想到等得我在马车上睡了一觉,睡醒了,这些大臣才慢悠悠地,三三两两结伴而来。
负责记录册子的是一个年轻人,据说还考中了秀才的,写的字又快又好看。
年轻人将观察口的油毡布拉了起来,过去一个记录一个出宫时间。
每经过一个的时候,禁卫长就会低声对我说这个人姓甚名谁,官拜几品。
我听了,看了那人几眼,然后就叫年轻人在出宫时间加上一句话,或是“此人眉眼和善,心底不差。”又或是“这人目露凶光,慎用。”等等诸如此类的评语。
年轻人疑惑地看了我一眼,但还是什么都不敢问,乖乖地写上我要他写的话。
赵震远和锦平是最后出现在宫门前的,他们身上落满了雪,两人虽然喝了酒,但步履依然轻便。
他们二人出宫去了,我却一句评语都没说。
年轻人不由得又看了我一眼,我没好看地说:“我父亲和大哥还用得着我评论吗?绝对是大好人一个。”
年轻人听了抿着嘴在笑,禁卫长却感叹道:“我和国公爷是同一届的武考考生,他中了状元,我中了榜眼,国公爷中了状元后就跟随大军去了边境。这么多年过去,国公爷当了元帅,我却依然还是个禁卫军,说起来羞愧啊。”
我看了禁卫长一眼,说:“没想到你竟然是个榜眼。”
禁卫长摆摆手,说:“过去的事就要再提了,实在是惭愧。”
我拿起来那本册子,说:“你现在就把这本册子给陛下送过去,我虽不敢保证你能当上大官,但往上提一提应该是可以的。”
“啊?”禁卫长不解地看着我。
怪不得赵震远能当上元帅,这个家伙混了那么多年却只混了一个禁卫长,这榆木脑袋往上提了估计也做得费劲。
我作势要把册子给年轻人,说:“你不去领这个功劳我就让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