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一户院子里租了两间厢房,一间用来住人兼堆货,另一间做饭也兼着堆货,屋里屋外看起来乱糟糟的。

李玉庆从门后拿出个马扎,撑开后随手掸了掸上面的浮灰:“杨老板,您先坐着歇会儿,我这就把货拿出来给您看。”

杨明瞅了瞅屋里狭小拥挤的空间,也没落座,随口说道:“你只管去拿货就行,不用管我。”

李玉庆推开套房门,走到床边,弯下腰,撅着屁股从床底下拖出一件用稻草裹得严实的物件。

那物件看着分量不轻,李玉庆费了不少劲才把它拖出来。

杨明见了,上前搭手帮着一同抬到了外屋:“嚯,这么沉,难不成是大件东西?”

李玉庆点点头:“可不是嘛,正经的大家伙。要是普通零碎小件,我早就摆到摊子上去了。”

杨明看着李玉庆把裹在器物上的稻草全都拆得干干净净,一尊通体发黑的铜鼎完完整整露了出来。

他蹲下身,借着屋里的灯光凑近仔细打量。瞧见鼎身刻有铭文,杨明早先专门下过功夫钻研过青铜器铭文,他端详了好一会儿,认出来这是一尊应国妟鼎。

这鼎个头中等,高度大概在三十到五十厘米之间,口径差不多二十五厘米,分量不轻。

一个人勉强能抱得动,真要挪地方,就得两个人一起抬才行。鼎的内壁刻着五行金文,细数下来有二十四个字。

见杨明皱着眉头一直盯着鼎细看,李玉庆压低了声音开口说道:“杨老板,您也别费神琢磨了,这就是件仿品。真品去年才从墓里挖出来,我们那边还没对外展览过。

我是托熟人打听清楚真品底细和形制模样,照着原样仿造出来的。市面上没几个人认得这种冷门物件,您要是看上眼了,只管放心拿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