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吼着,将孩子更紧地箍在怀里,随后再次爆发出速度,向着森林边缘拼命奔逃。

就在少年快要力竭之时,前方景象豁然开朗,还没等少年高兴,便陷入更深的绝望。

因为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处断崖!

崖下云雾弥漫,深不见底

前无去路,后有虫潮。

少年脚步猛地顿住,脸上苍白一片。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汹涌而来、仿佛无穷无尽的黑色浪潮,又低头看了看怀中瑟瑟发抖的孩子,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只见他猛地将手中的长刀插在地上,空出的手自脖子处扯下一枚不起眼的黑色符篆,眼中满是肉痛,却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所剩无几的灵力注入其中。

“嗤啦~”

符篆瞬间燃烧,化作一道凝实的黑色光罩,将他和小女孩堪堪笼罩在内。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汹涌的虫潮狠狠的撞上了光罩。

光罩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表面流光极速闪烁、暗淡,无数蛊虫被阻隔在外,它们用尖锐的口器、锋利的足螯疯狂啃噬着这最后的屏障,黑压压地叠了一层又一层,将光线彻底遮蔽,仿佛化作漆黑的牢笼。

光罩之内,只剩下少年粗重的呼吸声,至于小女孩,则是早已小脸煞白的晕了过去。

符篆的能量正在飞速消耗,显然已支撑不了多久。

男子靠在光罩内壁,听着外面令人牙酸的刮擦声,疲惫的闭上了眼,口中念念有词,

“师傅啊师傅,你死前不是说过会在天上保佑我的嘛?怎么我刚进山里历练,就遇到蛊虫暴乱了呢?您老去的该不会是地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