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炉里的火在旁边一明一暗,蒸汽带着苦味飘过来,灯的白光穿过那层薄薄水汽,竟显得柔和了些。
灵儿端着药碗走过来时,低头看了那盏灯一眼。
“它就这么跟着你?”
“嗯。”
“它不会突然又……”
“不会。”
灵儿沉默片刻,没再说什么,只是把药碗递过来。
我接过,一口喝完,苦得直皱眉。她看着我,嘴角动了一下,像想笑,又忍住了。
“你拎着灭世之灯喝药,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谁笑话?”
“诸天万界所有被你砍过的人。”
我想了想,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但转念一想,现在诸天万界还在流亡,谁有工夫笑话我?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我每天拎着灯,去东荒池塘边跟李长夜钓鱼。
他钓他那些不存在于此地的鱼,我钓我背上九个宇宙里顺着线游上来的鱼。灭世之灯就搁在我脚边,光照着池水,也照着那些被我提上来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