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也没来。
直到第三天傍晚,我自己拖着还没养好的身子,往东荒那片旧池塘边去,才看见他已经坐在那里了。
还是那块石头。
还是那根旧鱼竿。
天色很旧,风很轻,池水上飘着一层薄薄的暮意。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许久没说话。
最后还是我先开口。
“它会装了。”
“嗯。”
“你知道?”
“知道。”
“你不早说?”
李长夜看着水面,平静道:
“说了没用。得你自己撞上去,才知道那不是你的东西。”
我心里一阵烦。
不是冲他。
是冲我自己。
“我差点分不清。”
“很正常。”
“这也正常?”
“当然。”
他语气仍旧很平。
“高位秩序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它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