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内,檀香袅袅,气氛却“祥和”得近乎诡异。

我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暗纹唐装,袖口挽起一截,正慢条斯理地用沸水烫着紫砂杯。水汽氤氲,模糊了我此时的表情。

坐在我对面的,是第78区最大的走私帮派“黑水帮”话事人,绰号“铁鳄”。

他是个重度改造的半机械人,下半身已被替换成一条巨大的合金鳄鱼尾巴。此刻,那条尾巴正不安地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扫来扫去,金属鳞片刮擦着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

“陈先生,陈教父。”

铁鳄那双被电子义眼取代的眼球转动着,擦了擦脑门上渗出的油汗,声音粗哑像含着沙砾,“这事儿……真不能通融?那几家新开的‘粉楼’,生意是做到了下城区,可咱们也就是想赚点神族大爷们的快钱。在咱们这地界,谁身上没沾点腥味儿啊?”

他一咬牙,将脚边沉重的密码箱推了过来。

箱盖弹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无记名神币现金卡,面值加起来足有一百万。蓝色的荧光映在他贪婪的脸上。

我看都没看那个箱子一眼,只是提起紫砂壶,碧绿的茶汤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落入杯中。

“铁鳄啊,这茶,叫‘君山银针’。讲究的是水温,也是规矩。”

我放下茶壶,茶杯磕在桌面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我抬眼看着他,脸上挂着温和得体的笑意,“我之前定下的规矩,你是不是当耳旁风了?”

“三条红线。”

我伸出修长的手指,一根根竖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