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有田吃过药膳,拿上件外衣,看向坐在一旁扎布偶的简宁,“时辰还早,你且睡会,我出去转转。”
他开门出去,在廊上提了节能灯,果果如鬼魅般蹿下椅子跟着他去了。简宁看了下天色,估计是凌晨四点来钟,知道他肯定是去了那座空墓。
打个哈欠,她扔下布偶,自去床上歇了,还能睡上个把小时。
如简宁所料,丁有田果然去了后山。后山整座山头都属丁家村,大宴国初定那年,每家每户都摊了点钱从官府手中低价购得,包括村里外姓人也摊了钱。
村里凡老了人,除去个别会葬在自家屋前屋后之外,大多都是葬在了后山,由于通常都是一年后才立碑,所以冒出的这座新坟尽管不知道是哪家老了人,大伙也没去管,只当是哪户外姓人穷得办不起丧席,才悄悄把人给下葬了。
丁有田到了墓前,把灯往墓堆上一放,刚要席地而坐,又拿下节能灯对着墓前照了照。果见有一两只黑蚂蚁爬过,但这玩意能咬断那个?
算了,他还是站着,放回节能灯,他负手看着墓堆,眸光渐暗淡下来。果果在他脚边蹭来蹭去,似在邀功,丁有田这才恍惚忆起那晚的情形。
这座坟墓是果果呼朋唤友,叫来几只同类帮他挖的,村里从来没人套到过灵猫,也不知果果如何传递的消息,总之再无灵猫上套就对了。
丁有田俯身抱起果果,想起秀姑自到他家从没过上一天好日子,心中那股无言的痛楚又蔓延开来。
简宁以为这是座空坟,其实并非如此,里面有个打了孔的箭头,是丁有田和秀姑成亲当晚秀姑从脖子上摘下套到他脖子上的,箭头上还刻有一个“南”字。
那晚丁有田问过秀姑,会不会她名字中有个南字?秀姑当时面带娇羞,蹙眉想想,茫然摇摇头。
她想不起,也记不得,只知道那玩意一直戴在她身上。
鸡叫后,丁有田轻叹口气,带着果果回来了。
简宁已起床,正要出屋练功,丁有田摸出那本册子,哑声道:“我问过秀姑,她让我把这册子交给你,你拿去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