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后悔!侯府给了极为丰厚的安置费,而且还给我们置办了田庄,铺子,吃喝不愁,还有富裕。我们这群人跟随侯爷一辈子,如今老了,能替侯爷守墓,我们心甘情愿,也是我们的荣幸!楼哥儿,你不必担心我们。”
此刻,陈观楼心情激荡,微微垂首,擦拭眼中的风沙,“侯爷有你们守着,定能安宁。我能问问,侯爷是怎么走的吗?走的是否安心?”
“侯爷年纪到了,生老病死没办法的事情。侯爷临终前,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大家也都做好了准备。楼哥儿,你能来看望侯爷,有心了。我听说你离开京城数年,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是前几天。得知侯爷葬在西北,无论如何,我也要来看一眼,给侯爷上一炷香。”
“应该的。”
陈观南邀请陈观楼去山庄做客。
“你难得来一趟,务必留下吃一顿饭,好歹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
陈观楼欣然答应。
饭菜很丰盛!
陈观南叫来了一帮姓陈的守墓人,分了两桌,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喝到高兴的时候,有人直接扯着嗓子,唱起了本地小曲,惹来众人大笑。
这帮土生土长的京城人,来到西北几十年,被西北的风沙浸染,已然成为正宗的西北汉子,豪爽,真诚!
这一晚,陈观楼很尽兴。
他留在山庄过夜。
半夜睡不着,爬上房顶,仰望星空。
西北的天,似乎比京城的天空更遥远,更空旷。
群星闪耀,夜风吹拂,带着几丝凉意。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箫声,说不出的孤独寂寥。
陈观楼循着箫声,找到一栋小院。
一曲吹罢,他轻轻鼓掌,惊动了吹箫的年轻人。
年轻人仰头看着他,“见过楼叔!”
“你认识我?”
“晚辈陈梦赋,家父陈观树。”
“原来是树兄的孩子。你怎么会在西北?从军了吗?”
“在军中当了一名文吏,谋个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