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山点了点头,过得好一会,才又颇有些尴尬地道:“我,我当时气坏了,下手重了些,她没事吧?”
素素本有些怨怪张翠山出手不知轻重,心中对此颇有微词,如今见得张翠山这般,知晓其实他心中也是心疼,那点不快瞬间散去,笑着说:“我已经用帕子替她敷过了,又上了药,过两日便好了。”
张翠山这才放了心。
自此以后,无双依旧每日与俞莲舟习武,虽然疲累,但却再不敢抱怨,也再没有耍小聪明躲避。
素素本担心经这一番会磨了无双活泼好动的性子,变得沉闷起来,可谁知过得两日,此事淡了,无双依旧每天欢欢喜喜地向众人撒娇,和孙悟空小白龙玩耍,与赵佑安宋青书打闹。瞧着无双神采飞扬的小脸,一闪一闪的明亮的眼睛,素素微微舒了心。
日子一天天过着,晃眼便至了二月二龙抬头,武当连下了几日春雨,等放了晴,峨眉派灭绝师太的回信便到了,也不知张三丰当初信中是如何说的,灭绝并未对此事深究,轻易地答应了。
过了三月,此事便在江湖上传开了去。众人对此事猜测莫名,按理说以武当和峨眉的关系和殷梨亭纪晓芙的人品,皆不是这般的人,怎么一桩好好儿的婚事便这般黄了。众人均觉狐疑,各种谣言揣测纷至沓来,武当诸人听得,也只是一笑而过。
也有一些等着看武当峨眉就此翻脸,反目成仇的,但武当与峨眉关系依旧,倒扫了他们看戏的兴致。
天气渐渐回暖,转眼便至了夏季,过了端阳节,山下便传来了华山掌门鲜于通暴毙的消息。
众人听得一愣,均觉意外,但转而又释然。
五月底,华山弟子白观前来拜山,附上了华山二老的一封私信交与了张三丰。又朝张真人跪拜道:“多谢张真人提醒,我们这才查出鲜于师……”白观微微停顿,实在不愿再称其师叔,却也不能直呼其名,思虑良久,道:“鲜于掌门所犯之事,我也才知晓,原来家父并非死于明教中人之手,而是……此事本是我派丑事,不足为外人道。但我身为人子,却端的认贼作父,若不是张真人,怕是会一直被瞒在鼓里。张真人大恩,晚辈没齿难忘!”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鲜于通不止忘恩负义害死了胡青羊,还为夺掌门之位,残害同门,以金蚕蛊毒杀害了白观之父,嫁祸给明教。华山二老本是带着一丝疑惑去查当年胡青羊之事,却不料掀出五年前白桓的死因。
众人心中一阵唏嘘,看着这般不卑不吭,坦然温润的白观,想着他不过也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眼中便多了几分赞赏和怜惜,力邀其在武当多留几日,白观拜谢了,道:“如今敝派正值多事之秋,如今二位师叔祖的信件已转达,晚辈便要赶回去了!”
几人也知如今华山的状况,便也不再多留。
待白观走后,张三丰这才拆信查阅,信中只略说了几句感激之言,对白桓之死一事却是只字未提。
这也对,武当已知鲜于通一件丑闻,华山二老怎么会再将本门秘辛告之武当?思及方才白观所言,那番话怕是他自作主张所说的,只求自己心安罢了。
六月初,各门各派均接到华山请柬,邀其参加华山派新任掌门——白桓与鲜于通的师弟岑砚的接任仪式。
张三丰年事已高,宋远桥一直代管武当诸事,事务繁忙,几人便商定由俞莲舟前往。又想着宋青书也大了,有心叫他渐渐接触这些,与各大派交好,便也命其同去。
这般的热闹无双怎肯错过,便也吵着要去。俞莲舟想着也要培养武当后代弟子,便干脆带了无双与赵佑安一同前往。
无双向来闹腾,素素担心各大派人多事杂,俞莲舟一人顾忌不到三小,便也拉了张翠山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