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陈俨立刻反对:“他又不是童男为何让他压床?我不要与他睡。”
“陈公子,眼下这也是没办法了,谁让白日里不早作准备呢,您若有个堂表兄弟的,也就犯不着这样将就了。就这样罢,还有要准备的事呢。”媒婆说着看常台笙一眼,似乎希望她能理解。
常台笙不是很清楚这些礼俗,也并不介意新房被外人睡一晚上,遂道:“知道了,您去忙罢。”
媒婆这才松口气,又去忙别的了。
这时辰已很晚,各自洗漱完,苏晔进了新房,陈俨则没精打采地躺在床上。他听得动静,翻个身睡进了床里侧。
苏晔看一眼床外侧:“你不是喜欢睡这一边么?不需要迁就我。”
“将来里侧是给常台笙睡的,你睡我要睡的那一边就好,不要越线。”他又接着道:“我不打算和你盖同一床被子,新被子在柜子里。”
苏晔遂又去柜子里取了一床新被,在外侧铺好,换下袍子躺了进去。案上一盏灯还微微亮着,他平躺在这陌生居所的床榻之上,闻着新被的气味,过了许久也睡不着。
屋外的打更声又响起来,夜越发深了。陈俨忽问道:“你成婚的时候也找人压过床么?”
“是。”苏晔思绪仿佛回到几年前,当时因为没有亲兄弟,就只好找了旁系的小堂弟过来压床,那一晚他想,如果自己的亲弟弟没有在那个寒冷的夜里离开府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