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台笙掀开帘子一角:“我建议你现在就回家,明日见。”
“你不载我一程么?”
常台笙回得冷冷:“没有这个打算。”
“我父亲的别院在这附近,你送我到那儿就可以,顺道,不是么?”
常台笙闭了一下眼,合上了帘子,闷闷说了一声:“上来。”
陈俨上了马车,安安分分坐下,又将烛台点起来,问她可不可以看她放在藤条箱里的书。
常台笙似乎有些烦躁,回说:“不可以。”
本打算看书的陈俨没得到允许,只好百无聊赖地坐着。
车子行驶途中,常台笙渐渐觉得头昏,手心也开始冒汗,她闭了会儿眼,察觉到自己心跳飞快。她陡然睁开眼,瞥了眼身旁坐着的陈俨,他却是好端端,一点异常也没有。
陈俨偏头看她一眼:“你不舒服么?脸为何这么红?”
常台笙回瞪他一眼,语气并不是很客气:“既然不看书就将灯熄掉,另外请你闭嘴,不要与我说话。”
她说完拉开了车窗帘子,冰冷夜风涌进来,常台笙暗暗舒了口气。她默默回忆今日在宴席上吃过的所有食物,脑海里忽然闪过蒋园秀最后那一句不怀好意的“常堂主可不要后悔”。
那花魁说给陈俨的酒掺了东西是假,她的食物里放了东西才是真。蒋园秀这个混蛋。她心中暗骂了一句,同时也庆幸自己没有为了书稿跟着侍女孤身去后宅,不然会发生什么事根本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