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回忆起某段不甚愉快的时光,秦鹤垂下黑眸,眼底波澜涌动。
江郝坐在他旁边,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酒。
“虽然你一向靠谱,但是当年你爸做得太绝,我真的怕你出事。”
“还好你能耐大,你不知道,我听说你要回国,嘿嘿,开心地亲了我家老爷子一口。”
秦鹤扬起嘴角,目光里是难得的笑意。
江家是帝都白手起家的模范,在帝都黑白两道通吃,根基虽然没有秦家深厚,实力却和秦家不相上下。
江郝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真心相交,他能这么快回国,江家在其中的作用功不可没。
刚刚回国,秦家心怀鬼胎的人太多,正是他根基不稳的时候,而这家“蓝域”会所的幕后老板便是江郝——接风宴为秦鹤而开,应酬交际都铺好了路,他总是要来过过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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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二人起身到露台透气。
夜风吹过,秦鹤呼散一口白烟。他侧着脸,下颚的线条落拓流畅,像古代希腊的白色雕像。
“——咔嚓”
江郝眯起眼,猛地吐落烟头,目光狠狠地盯着一楼的草丛间。
秦鹤同样听见了刚刚按下快门的声音。
不远处,一道略显娇小的身影尖叫一声,被几个人高马大的保安粗暴地拖了出来。
江郝打了个手势,那几人会意,毫不怜惜地将乔装打扮的女记者拖上房间,送到了江郝面前。
房间内的众人只当没有看见,继续着各自的玩乐。
露台上,江郝扯起小记者的头发——煞白的俏脸被迫扬起来,大大的杏眼里已经溢满了水雾,看上去可怜得要命。
江郝匪气十足地勾起她的脸,咧开嘴,一对犬牙亮得渗人:“在我的场子里偷拍,嫌活的不够长?”
秦鹤看她被吓得浑身止不住发抖,挑了挑眉,出声:“差不多得了。”
江郝冷哼一声,猛地松开手,小记者没力气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张吊牌从她外套里掉出来,江郝捡起,五颜六色的工作牌上写着三个大字:李佳仪。
他勾起嘴角,看着照片里乖乖巧巧露出一个梨涡的女孩,心中有了几分兴趣。
秦鹤认识江郝多年,一看就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他摇摇头,刚要说什么,手机便嗡嗡地震动了起来。
秦鹤垂下眼睫,电子屏幕上,秦晟两个字不断跳动着,让他还算好的心情瞬间掉落谷底。
按下免提,浑浊的嗓音透过电波,更让他厌恶不堪。
“秦鹤,你以为你翅膀硬了是吗?!回国居然都不回家看看你老子?外面那些狐朋狗友你倒是见的频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