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可颜听到简以楼的声音, 这才把拖把移开,稍稍打开门。

简以楼看到她抱着腿坐在马桶盖子上,腿上全是烫伤,伤口上还残留着烟灰。是烟头烫的。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很惊艳……但却很狼狈

“天啊……”简以楼心里发出一声惊呼, 这……这……

陈可颜怎么了,几日没见, 她为什么憔悴成这个样子。

脸上虽然带着浓妆,但简以楼看的出来,她精神并不好,嘴唇干裂, 眼神空洞。头发凌乱的像是枯槁, 有一种被人撕扯过的痕迹。半张脸是红肿的,上面还留有手指印。口红被蹭乱,遗留在嘴角。

她脸上遍布了干涸的泪痕,可能是因为她没画眼妆的缘故, 所以不至于出现那种晕妆之后掺着泪水的恐怖感。

简以楼想来把她扶起来, 但陈可颜动不了。

她的腿上全是伤口。

简以楼没办法只好叫来谭津淞,将陈可颜抱出去。

……

坐在车上, 陈可颜一路无话,她只是靠在简以楼肩上,没有泪水,没有话语,就这么双目无神的盯着车座靠背看。

简以楼不放心陈可颜以这种状态回她家,所以她把陈可颜带回了自己家。

陈可颜说,她差点就没了。

她差一点就被别人打死了。

简以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不知道陈可颜经历了什么,她能做的,只是把陈可颜带回家。

易阁插着口袋,背倚着他的保时捷帕拉梅拉,看着街口有车灯打过来,就知道是他们回来了。

简以楼老远就看到路灯下的一抹小白点,她没有让陈可颜下车,自己先走下来。

她有事要和易阁商量。

“不行。”没等简以楼开口,易阁就知道她要说什么。

简以楼是想让陈可颜在家里住一晚。

谭津淞没有任何意见,他举双手表示赞同,陈可颜这个样子回家,指不定再出点什么乱子,说不准小姑娘一时想不开就自杀了。

所以,只要易阁点头就行。

“求你了,就一晚。”简以楼拜托道。

“留她一晚,毫无意义。”易阁说。

“那也没办法啊,总不能放着可颜自己回家,她在上海没有亲人和朋友,只认识我。”简以楼说。

易阁受不了简以楼露出这种可怜兮兮的表情,只好点了头。

简以楼心下无比高兴,扑过去在易阁脸蛋上亲了一口,易阁白了她一脸,那眼神的意思是:瞧瞧你这个没出息的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