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诉酒量可以吗?”
来老师终于放过她了,黎诉脸上的热气去了一大半,“我没有什么概念,据阿涌说是可以的。”
“那就是很好了。”
就这样轻易地给了阿涌一个权威的认证。
然后又开了一瓶,给她倒了一杯。
“对了,你觉得阿叹的手艺怎么样?合你胃口吗?”
她迎上阿叹的目光,“我觉得还有进步的空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他们笑完,她补充道:“但也还是好吃的。”
然后阿叹说谢谢。
……
吃完饭来老师又拉她到客厅坐,问她还有没有在看文学。
她说,看的,只是看得慢了。
来老师说那很好,然后如以往一样,让她试着去写。
她也如以往一样,说她只会画画。
来老师果然又叹气,说,你有天赋的。
她只能笑。
她其实可以说,她很浅薄的,不管是她的文字还是她的画。
但她不会这样说,因为她不喜欢跟人贬低自己然后得到一堆漂亮的安慰,那些漂亮话太害人了。
所以只能笑,不带任何含义地笑。像教学动作一样,嘴一合,一扬。
来老师却没有如以往一样终结这个话题,又问:“你喜欢现代诗吗?”
她说:“喜欢的。”
“黎诉,写诗吧。”来老师说。
“你不知道你的画多有诗意。”来老师说。
“你高中的那些作业,还有超市后面那堵墙,太有生命力了。”来老师说。
“可是老师,我已经没有那样的表达欲了,我现在只能画画。”她说,“至少还能精益求精。”
“你跟我来。”来老师说。
来到她的书房,然后被塞了几个文件袋。
“你还记得当时我问你,为什么做错的选择题你的答案都是A,你怎么回答的,还记得吗?”
“因为我觉得A是对的。”
“A没有错,只是有的时候B或C或D更对更全面,为什么不对比一下呢?”
“我觉得A就是答案,所以没有去看其他答案。”
“黎诉同学,”来老师说,“你现在还是这样觉得吗?”
“是,”她说,“我还是这样觉得。”
来老师笑,“你明天有事吗?”
她摇头,没什么特别的事。